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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關先生下午折回公司,在老板面前砸碎了一個琉璃擺件。演技爐火純青,真讓對方相信自己苦跪了兩個小時才換來一紙合作的合同。
月色撩人比不過美色撩人,男人對泡吧這事兒永遠樂此不疲。有家室的耐不住家里的黃臉婆催促,只得悻悻早歸,剩下的人里,撞上艷遇的也先攜美而去,還有那么幾個愁死人的老光棍,玩著無聊的“吹牛皮”或者“七八九”,也不知道還奢盼著什么。這夜霧大,星星在夜空中盹寐,不閃不爍。
女孩子也沒留下幾個,戰圓圓本來纏著一定要來,被方馥濃毫不客氣地攆了回去,他知道她哥寶貝她,不想為了她和她哥再起沖突。
覓雅的中層管理者幾乎都來捧了公關總監頭一回請客的場,唯獨趙洪磊沒有露面。倒也不是存心駁對方的面子,只是這樣的聲色場所,趙總監從來不會現身。方馥濃有心向他們打聽趙洪磊的事情,問得不著痕跡,幾杯酒灌入對方的肚腸,更讓平日里和趙洪磊關系挺近的一個家伙吐了他的底,趙洪磊不來這種地方是有原因的,他很愛他老婆,可惜他老婆出車禍死了。
那人還說,逢年過節,甭管節日大小,趙洪磊都會擺上一桌酒菜祭奠自己的老婆,而很多次,戰逸非也在場。
清明要到了,提這樣的話題難免有些陰氣。方馥濃推說自己喝高了頭疼,埋了單就要走,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讓這里最俏生的一個吧少扶自己出門。這吧少他上一回來這里的時候見過,戰逸非灌了他一瓶路易十三,他則雪上加霜地給人家加了個果盤。
戰逸非走進b&b酒吧時,覓雅的一群男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丑態百出。第二天還是工作日,所幸留守陣地的人也不多了,他忍著脾氣,揪起其中一個的領子問:“方馥濃去哪兒了?”
“前腳剛走,帶了一個吧少走的,估計是要去附近的酒店里開房。”
戰逸非黑了臉,沒管留在酒吧里的那些男人,追出了門外。最近的酒店離b&b不過十分鐘的步行距離,他看見那個吧少扶著方馥濃往里面走,將將過了一米七,扶著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男人顯得十分吃力,而方馥濃看來已經爛醉如泥,東搖西晃,蛇形向前。
跟著上了電梯,卻沒跟進房間。
往嘴里扔了一顆薄荷糖,抿著清涼的甜味,猶猶豫豫的戰總提醒自己,這男人今天剛幫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難題,這會兒關心他一下也是無可厚非。這一想,心里舒服多了,也就順理成章地推開了門。
倒也挺巧,門沒關,剛進去就聽見浴室里傳來洗澡的水聲。戰逸非與這個吧少上過床,知道這小子屁精得很,屈膝之前至少得洗刷自己半小時。他往里面走進一些,然后就看見了方馥濃。
方馥濃躺在大床上,衣服都已經脫在了地上,身上只罩著一身浴袍,但沒系腰帶。就這么松垮無賴地躺著,和一絲不掛也沒差。
方馥濃五官立體,臉又窄,所以看上去與自己身材相仿,戰逸非沒想到這具被豐盈肌肉包裹的肉體竟比自己壯了一圈不止,他喜歡男人,自然喜好男色,可望著這副裸體又不免有些妒忌:自己隔三差五就去健身房,怎么就沒練出這一身如同石膏像般漂亮的肌肉?
這個男人皮膚也白,但不是自己那種全無血色的蒼白,而是更溫和誘人的牙白、奶白。全身上下唯獨性器的顏色明顯深了,半寐半起蟄伏胯間,戰逸非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個玩意兒,心口莫名一陣槌響輕跳:女廁所里的一幕幕重臨眼前,他知道它隨時會像小盹的獸那樣醒過來。
這次好像比“貴妃醉酒”那時候喝得更醉一些,床上的男人皺著眉頭,合著眼睛,兩頰紅得古怪,喉嚨里不時發出低低喘息,似正因為醉酒而感不適。
走向床邊,戰逸非垂著眼睛,伸手試了試方馥濃的體溫,額頭挺燙,像帶了一點低燒。
這一摸上就沒舍得拿開,他摸他的眉弓與眼眶,也摸他的鼻梁與嘴唇。
他想起這個男人下午在辦公室說的話,也沒什么,我跪了兩個小時。
第三十二章 演技爐火純青(下)
用一雙眼睛將床上的男人摸了個遍,戰逸非脫了鞋,爬上了床,側身躺在了方馥濃的身邊。他枕著他的胸口,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方馥濃似乎有所察覺地輕哼了聲,倒沒醒過來。
香水味只剩下若有似無的后調,這即將消失的余香混合著方馥濃本身的體味,像一只柔軟無骨的手,反復撩撥挑逗。戰逸非莫名覺得這個味道好聞,又說不上來到底好聞在哪里,只是閉著眼睛,有些貪婪地嗅了好會兒,然后又伸手摸起了他的乳頭。指頭忽輕忽重地捻著,揉著,將那小玩意兒捻得激凸,又循著他胸肌的輪廓一點點往下摸去。
戰逸非的手指貪饞地摸著方馥濃的身體,一寸一寸,緩緩劃過,確認每一塊肌肉、每一絲肌膚的紋理都被自己仔細感受,哪里都不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