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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證明你比他們更沒用,當然應該滾蛋。”
戰逸非骨子里不相信這家伙能這么神通廣大,所以一路上都沒給出好臉色,果不其然,方馥濃帶著他兜風似的漫無目的閑逛一陣子,最后停在了一處陌生地方。
幾家連在一起的小店面,抬頭望著門頭,碩大的紅字印著:刻章。
“這是什么意思?”戰逸非停在門口,滿面狐疑。
“這家的老孫,隨便辦什么證件、盜刻什么章都能以假亂真,而且效率高,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什么?你要造假?”戰逸非掉頭就走,“這怎么行?!你在拿覓雅的聲譽開玩笑!”
“權宜之計嘛。”沒走出兩步他就被方馥濃摟住了腰,被對方哄騙似的往門里帶,“你要相信老孫這樣民間藝術家的手藝,我讓他幫我辦過公安證、記者證還有別的不少證件與證明,沒出過一次紕漏。”
“可是……”戰逸非突然反應過來,睨了對方一眼,“什么場合你居然還要冒充警察?”
“記者證更實用些,不過別的也有備無患。”方馥濃轉過眼睛,向一個正埋頭刻章的老頭打了聲招呼。
“方總,好久不見。”老孫笑著問,“生意越做越大了吧?”
“太大了。”方馥濃笑,“每天光是數錢手都要抽筋幾回。”
老孫佝僂著背,瞇著渾濁的眼睛看了看戰逸非,問:“現在都流行男秘書了嗎?”
戰逸非剛要回答,方馥濃搶在他前頭說:“不是秘書,是情人。”
老孫哆嗦一下,嘴里嘀嘀咕咕,“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然后就招呼自己兒子出來,拿出幾種材質的紙張讓方馥濃選擇,但覓雅的公關先生一直搖頭,說,不對,紙質還要再厚一些。
戰逸非將信將疑,又睨了眼睛,問:“你怎么知道紙張厚度不對?”
“在來這之前,我冒充經銷商去接觸了另一家化妝品公司,承諾會給他們千萬訂單的同時,也提出要求要看他們家產品的質檢報告。”能冒充動輒花銷千萬的經銷商,租來的奔馳居功至偉。頓了頓,他滿眼謔意地望著戰逸非,“人家雖遠不如你戰總家大業大,但好歹五臟俱全,該具備的東西一樣不少。”
戰逸非挨了嗆,不說話了,倒是老孫的兒子在那兒勸說:“方總啊,質檢報告這東西認識的人不多,差不多得了。”
生在春天的方馥濃一本正經地搖頭:“我是處女座。”
對方撓了撓頭皮,表示實在愛莫能助,想了想又說:“這種紙頭上海的市面上不常見,我認識一家在無錫的紙廠,里頭肯定有。不過,我讓那里的人按你的要求去倉庫挑出合適的紙再物流過來,怎么也得再耽擱幾天的時間。”
“把廠址和對方的聯系方式給我,我現在就去。”
說一不二的工作作風,戰逸非還沒將這一畝三分地看得眼熟,就已經坐上了奔馳的柔軟座椅,風馳電掣在了去往無錫的滬寧高速公路上。在那兒的紙廠里找到了與質檢報告完全一致的紙張,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了上海。等讓老孫加班加點趕出六七十份造假的報告時,天都已經黑透了。
凌晨兩點,方馥濃的家里,戰逸非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一份份仔細檢查厚成一沓的報告書,果然發現有漏蓋公章的頁面。
胡編亂造了一個質檢員的名字,方馥濃以不常用的左手在質檢報告上簽了字,筆跡不似本人,但落款的字跡竟也大氣漂亮,看得出這類造假的事情他早就駕輕就熟。
戰逸非忍不住說:“你也太無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