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小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偌大的會議室里靜得仿佛掉根針都能聽到,鄢凜關掉免提,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又響了起來,暫時叫停了會議,他走出去接電話。
十分鐘——三十分鐘——一九十分鐘——
鄢總你怎么還沒回來,不會是去操人了吧。這是很多衣冠楚楚目不斜視的精英們內心不為人知卻又整齊劃一的想法。但沒想到鄢凜在滿一百分鐘之前回來了,而且依然目光清明冷淡銳利,衣服領帶袖扣都是原來的那套,而且熨帖齊整得不像是脫下來了再穿上去的。
散會后李理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了出去,一接起電話就跟炮仗似的,那火氣,隔著老遠鄢凜都能體會出來。末了等她掛了電話朝鄢凜走來,鄢凜問她,“還好吧?”
李理撩了下自己的劉海,“沒事,就是最近寵物有點不乖。”
剛剛鄢凜聽到了一點內容,大致總結下就是你煩不煩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開會時間就是上班時間,你煩不煩煩不煩,信不信老娘說服顧優把你丟到非洲種椰子去。鄢凜暗想蕭世讓也沒那么閑啊,最近有個挺盛大的藝術展,其中幾個環節他是靈魂人物來著。
李理又對他說:“你回來了,我們今晚慶祝下。”
鄢凜詫異,“美好的周末已經開始了,你不去找寵物玩耍?”
李理特別冷酷地說:“不去。”
李理心理性別為男這點完全正確,恰好蕭世讓心理性別為女這點也不錯,于是走在去找樂子的路上時鄢凜又有幸聽到了他們有種反差萌的電話對講。內容如下:
“這都申請多久了,我為什么還不能升職?”
“你除了會暖床能陪睡就沒別的用了,還妄想升職,升職做保姆?”
“好,就保姆!”
“不行,我剛剛說著玩兒的,保姆你都不夠格。”
李理利落地掛掉電話,將一縷落下的發別到耳后,頭發挽了一個精致的發髻,看起來三百六十度賞心悅目,她又撥了個電話,“把周助也叫上?他最近生活似乎不太如意,作為體貼的上司和同事,我們也來開導開導、慰問慰問。”
周助是那位貼心的私人助理,最近生活陷入了低谷期,但好在他還有一份許多人羨慕不來的工作。看,上帝肯定是不會把所有窗戶都關死的,李理這段時間除了偶爾想念鄢凜,唯一覺得不太如意的就是她似乎可能大概很難甩掉蕭世讓這個牛皮糖了。這真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上車后李理說:“我能冒昧問你一個問題么?”
鄢凜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顧先生每天要和你打幾個小時的電話,通幾個小時的視頻?”
鄢凜說:“沒有數。”
“你為什么敢毫不猶豫地玩異地戀?”
鄢凜:“說好的只有一個問題呢?”
到地方的時候周助頂著一張有些憔悴的臉出現在他們面前,坐下后李理拍拍他的肩,語氣十分老練地安慰道:“沒有過不去的坎。”
鄢凜親自給他倒酒,嘴里說著,“是啊。”
助理受寵若驚,雙手捧起酒杯,喝水似的一口干掉,又膽兒肥地將空杯子推到鄢凜面前,“老板我知道你現在改好了,再不抽煙喝酒無惡不作,你行行好,讓我替你把你的那份喝了算了吧。”
李理撐著下巴看他,看著可憐地討酒的男人,沖鄢凜點頭,“真傷心傻了。”頓了下又道:“你看看我們周圍多少買醉的人啊,就你一個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李理其實也很得意,得意到一不小心泄露了行蹤讓人給逮到了,蕭世讓就杵她后面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呢,“甜心,來親一個先。”
周助特別悲憤地看著那矯情做作的一男一女,鄢凜見狀適時地起身帶走了他。
兩人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經過一間臨時休息室,透過玻璃門無意地瞟了一眼,暖黃的燈光下,見到了一個仰著頭閉著眼躺在沙發上的人,表情瞧著有些痛苦氤氳。
助理一個激靈,剛剛喝下去的酒像是瞬間被蒸發掉,麻痹不了他的任何一根神經,背上的寒毛又不自覺豎了起來,上次碰上他后發生的事讓助理畢生難忘,打那以后他對這位是能躲就躲,可是,他看了看鄢凜的表情,默念不要過去不要過去……
為什么鄢凜帶著他出來就總會碰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鄢凜的手還是握上了門把手,定了幾秒,然后推開,助理還是堅守著職業道德跟著一起進去了,他看著他老板修長的身影逐漸靠近那位宋少,低著頭注視了他一會兒,久久沒有說話。
不會是嗑藥了吧?
助理低頭看著那位掐著沙發邊緣都用力到發白的手指,再看看那雙被顫抖的長睫毛裝飾得顯出了一絲平時完全沒有的孱弱的臉龐,視線再下放到不斷滑動的喉結,他突然有點不敢看了。
鄢凜彎腰拍了拍他的臉,“醒醒。”
聽到這個熟悉又遙遠的聲音,宋繁像是做夢般地睜開了眼,又像囈語般地道:“鄢凜,呵呵。”
助理努力讓自己可以不用呼吸,這樣就不會打擾到人了。
鄢凜扶著他的肩膀想把他弄起來,但宋繁突然反手把他帶了下去,雙手摁著手臂,鼻尖湊上他的臉,帶著冰涼辛辣的味道,一雙黑磁石般的眼睛被涂上了濡濕的霧氣,看著很不真實,他反復說著那兩個字,還在輕笑,“鄢凜?”
沒多久他又放開了他,旁若無人地重新閉上眼睛,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姿態。
鄢凜在他旁邊坐了會兒,眉目沉靜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吩咐助理送他去最近的酒店。
助理心驚膽戰地在鄢凜離開后上前,半扛著根本沒怎么反抗的宋少上了車,暗想這種狀態只要再保持十分鐘就好,十分鐘。
他一定可以完美完成任務的。
第二天接到顧優電話時鄢凜還沒起床,昨晚本來就有些失眠,才剛閉眼就又被不懂事的戀人吵醒,于是語氣就不太好,“你只有一分鐘的時間。”
“來接我,機場,快點。”
鄢凜本來闔著的眼睛半睜了開,“找打是不是?”
“是欠你操。”
“……”媽的越來越不要臉了,鄢凜說:“要么滾要么自己過來。”
……
三小時后顧優在機場等到了面色很不耐煩的鄢凜,長途飛行再加上幾小時等待,他看上去還是活力四射,反而是鄢凜眼睛里有兩道血絲,顧優用一種極其眷戀的動作摸了摸他的臉,問:“想我想得沒睡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