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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轉(zhuǎn)向顧優(yōu),“佩服佩服,這么快就將那些齷齪的心思明朗化了,需不需要我恭喜你一聲?”
她看他們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對奸夫淫夫,臉上細微的嘲諷和鄙夷都擺得恰到好處,優(yōu)雅的高傲與睥睨。
鄢凜等著她繼續(xù)說,蘇曉楚頓了頓,又笑靨如花道:“我的楚域都快被你們倆給玩殘了,氣也出夠了吧,真準備把我整死?”
鄢凜挑了挑眉,顧優(yōu)冷笑,但都沒說話。
蘇曉楚又走近幾步,將一個信封遞給鄢凜,鄢凜沒接,她笑,“怕什么?我又不會送你炸彈。”她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將東西扔到甲板上,“還是看看吧,我覺得看了后你可能會有興趣和我聊一聊。”說完這些蘇曉楚就回到了自己的游艇上,很快就離他們遠去。
蘇曉楚姿態(tài)一向擺得很灑脫,少有人能看出她內(nèi)里的瘋狂和執(zhí)拗,看出來的人都沒什么好下場,比如李約,所以鄢凜倒希望自己少了解她一點,但上輩子畢竟是夫妻,他基本能猜出她每個動作的含義,說他把蘇曉楚往死里整是沒那回事的,他們都是凡夫俗子,都會犯錯犯渾,鄢凜承認自己很長一段時間都帶著點兒怨鬼一樣的氣息,期間也做過不該的事,但再不該也沒到蘇曉楚那份上。
鄢凜給李理打了個電話,關(guān)于楚域的事他全權(quán)交給了李理,只偶爾過問一聲,他要的從來不是整死誰,第一是沒有必要,第二還是沒有必要。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還是出了意外,掛了電話后他問顧優(yōu),“你無聊到去攻擊楚域?”
顧優(yōu)沒說鄢凜手軟,只坦然自若地回答,“我承認我是個自私又惡毒的人,不讓那對母女失去最后的依仗我就是不放心。”就算是蘇盛和蘇曉午那邊,他都沒有掉以輕心,更別說現(xiàn)在還呆在星海城的蕭語玲和蘇曉楚了。
鄢凜從來不認為他了解蘇曉楚手里的所有底牌,哪怕重來一次提前了幾年也還是一樣,重來能改變的事并不多,因為性格決定命運,反而是蝴蝶的翅膀一扇,將他的生命軌跡完全給扇偏了方向,他盯著顧優(yōu)看了一會兒,說:“不要小看蘇曉楚,她不是那么容易被打敗的,你在動手的時候就沒有察覺到一切進展得都太順利了嗎?”
不光是楚域,蘇氏也是一樣,當所有動作都按照鄢凜預(yù)想的發(fā)展時,升起的不是快感,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太像又開始產(chǎn)生吸力的一個局了。
顧優(yōu)沉吟了一會兒,突然像是明白過來什么,“你從來就沒真正恨過蘇家那幫人?”
去恨對手,無論對方是出于什么原因和你站到了對立面或是做了傷害你的事,會恨就表示在害怕,也等于是自身還不夠強大。鄢凜轉(zhuǎn)身進了船艙,一邊走一邊說:“我情感可沒豐富到去恨誰的地步,頂多討厭討厭,再說這幾年我感覺我修身養(yǎng)性的功夫已經(jīng)小有所成,都能和你上床了,你說我是不是胸懷博大海納百川?”
他轉(zhuǎn)身前的那個笑容竟然還像是有了點陽光的味道,顧優(yōu)站在原地愣了會兒,驀地也跟著笑了,確實,說起來他干過的事也不比蘇家那些人討喜,他看上的人心眼兒怎么就這么好呢真是的!
要是鄢凜看到了顧優(yōu)在他背后的表情或是聽到了顧優(yōu)此刻的內(nèi)心活動估計會干嘔,但他只吩咐了駕駛員把游艇開回去,而顧優(yōu)走進來的時候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他平時的精英范,看不出一點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樣子。
晚上還有一個宴會,顧優(yōu)本來也是要參加的,但那副尊容,在鄢凜依然有些嫌棄的目光下,他只能逼自己按捺住了寸步不離跟著的想法,眼睜睜看著鄢凜換好衣服上了車子攜了女伴李理雙雙離開。
他在門口站了老半天,直把過來瞅他的蕭世讓給看得一陣惡寒,他摸著自己的手臂勉強安慰:“雖然愛情里沒有天道酬勤,但我覺得你一直都是為數(shù)不多的上帝的選民,所以離你成為鄢先生唯一的男伴的那天應(yīng)該也不遠了,看看,你這兩天不是又住進了這誰都想踏進門的鄢宅嗎?”
這話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在諷刺他,顧優(yōu)面無表情地掃了蕭世讓一眼,差點讓對方跪下唱征服,他在蕭世讓暗罵自己嘴賤的惶恐神情里幽幽地轉(zhuǎn)身走了,只留給他一個寂寞如雪的背影。
李理站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里,挽著鄢凜的胳膊,偶爾和他低語兩聲,突然背后傳來一句命令有余禮貌不足的話:“我能借用他幾分鐘?”
鄢凜回頭,在一天內(nèi)第二次見到了蘇曉楚。
蘇曉楚上前,不著痕跡地拂下了李理的胳膊,自己挽了上去,有賓客的目光朝這邊看過來,蘇曉楚一一笑回去,和鄢凜時隔三年多后再站在一起,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依然金童玉女,宛若一對璧人。
“不希望我大庭廣眾之下做什么出格的事吧,為了你的面子,我們回避一下?”蘇曉楚言笑晏晏地看著前方,光聽語氣是十足的溫柔征詢。
鄢凜想破腦袋也沒猜到蘇曉楚會干這么下作的事,幾乎是一離開眾人的視線,她就快如閃電地將一根麻醉針射進了他的血管里,在他倒下去后輕輕捧起他的腦袋抱在懷里,嘆息著說:“我真不想用這種方式,不過我保證我不會傷害你,你潛意識里應(yīng)該也是相信的吧,不然我也不會得手了。”
鄢凜失去意識之前真的差點嘔出一口老血,還讓顧優(yōu)小心蘇曉楚,結(jié)果倒是他先蠢得被人放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干媽決定讓曉楚姐幫忙調(diào)教調(diào)教你。
顧優(yōu):干媽?
作者:啊,是這樣的,我決定收你當干兒子了。
顧優(yōu):走開。
作者:怕什么,我又不會色到抓你*戳你菊花,那是凜兒專屬。
顧優(yōu):討厭~
作者:噗……
顧優(yōu):你到底想干嘛?
作者:就是打算讓曉楚姐教你些做人的道理。
顧優(yōu):她是人嗎?
鄢凜:麻麻……
作者:唉喲,這是咋了,瞧你委屈得,別掉金豆豆啊,麻麻心都痛了。
鄢凜:麻麻我恨你。
作者:……
對不起窩又神轉(zhuǎn)了,但窩貌似有埋伏筆,有童鞋記得38章凜兒想起了曉楚姐么,那好像就是耶。
☆、第41章
鄢凜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仔細描述一下的話,就是某個女人的一頭青絲鋪散在他脖子以下的地方,他心臟處還按著一只手,隔了層料子輕薄的衣物,他能體會到那種幾乎要滲進他皮膚里的冷。蘇曉楚被鬼上身了吧?
雖然醒了,但他全身依然只有眼珠子能動,意識也不是太清晰,藥效應(yīng)該還沒過去。
一個人睡著了和醒著的呼吸是不一樣的,蘇曉楚幾乎在他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了,但依然維持著這種有些累的姿勢沒動,她只是緩緩張開自己放在鄢凜胸口的五指,然后又漸漸并攏,感受著細微摩擦下升起的熱意,然后又立即在空氣里變得稀薄。
蘇曉楚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太沉痛冰涼,鄢凜還記得她把他放倒后說的話,說他潛意識里相信她不會傷害他,鄢凜閉上眼睛又想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有一半可能他確實有這種潛意識,如果換成蘇曉午,他可能會想她下一秒會不會切開他的脖子,但蘇曉楚,他現(xiàn)在想的竟然是——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鄢凜躺在一張舒適的床上,蘇曉楚在他旁邊蜷縮著,只有腦袋和一只手擱在他身上。他們位于一架正在穿越云層的飛機里,光看里面的裝潢就像一間貴賓休息室。蘇曉楚突然直起上半身,披散著的黑發(fā)長而直,隨著她起身被攏到了肩后,像一扇招魂幡。
她將手伸到鄢凜頸后扶他起來,讓他的視線能飄出窗外,她手指著一個方向,“看到?jīng)]有,海上明珠,你最討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