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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仇啊?范冬離和喬明明不能理解。
他們都不敢勸架,生怕不小心一記飛腿就踢上了他們的命根子,兩個人四雙眼睛都看向了鄢凜,鄢凜很淡定,是那種令人想掐死他的淡定,他抱著那只被顧優打理得跟王子一樣的狗,自己像個睥睨天下的國王,表情特別莊嚴也特別威嚴,甚至偶爾還出聲指導一下他們過招。
范冬離和喬明明對視一眼,干脆一起離開了。
沒想到鄢凜也跟著轉身,等到他們坐上各自的車,發現鄢凜的車子很快也開走了后,頓時意識到他是真的很無情。范冬離已經懶得說什么了,那家伙以前就是個禍害,現在已經找不到詞來描繪了,說他人渣就等于說他們自己在和人渣做朋友,所以充其量只能在心里想想。至于喬明明,想的重點完全和范冬離不一樣,見到宋繁和顧優那樣兒,他突然覺得男人的嫉妒心其實要比女人更可怕。
都說女人的嫉妒心可以比得上千軍萬馬,那男人的呢?他覺得可能是萬千深水魚雷了,爆炸起來會毀天滅地嗎?答曰:會。
顧優的車子在路上的第二個拐角處追上了鄢凜的,他從自己車上下來,鉆進鄢凜車子里,一張臉已經快要只剩一雙眼睛還能看,鄢凜真心有些嫌棄,于是目光里就帶上了點兒,顧優給氣得,合著他在他面前就只有一張臉管用。
“把shock還給我!”他其實想特別有氣勢地吼鄢凜你這個只會看臉的膚淺的男人,但終究不敢,于是就說了這么一句。
鄢凜依言將shock給了他。
顧優頂著一張青腫交加的臉撫摸著狗,直視前方的模樣像是在深思,但看在鄢凜眼里很有喜感,跟他懷里的狗有種異曲同工之妙。
顧優察覺到鄢凜的視線,扭頭,“你在看什么?”
鄢凜說:“在看如何不傷你面子地把你從我車上請下去,你知道你現在特別有礙觀瞻嗎?”
“那你現在應該把你衣服脫下來給我換上,反正你什么都不穿大家也會覺得你自成風度。”
這話成功讓鄢凜笑出來,他答:“就算我衣服可以給你換上,臉卻沒法給你裝上去啊,你還是很難看。”
以前顧優被很多人夸過相貌好,但他都是聽過就算,和鄢凜在一起后,他頭一次意識到真有可能是自己的臉給自己加了分。沒辦法,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容貌和宋繁不在一個層次上,所以現在他對他的臉特別在意,但今天的確破了相,宋繁實在陰險,就好像毀了他的臉他就能變天仙了,還不如直接去整他自己呢,他不介意給他介紹整得特別自然的圣手。
顧優抱著狗橫跨到了鄢凜身上,他拿那雙唯一沒變形的漂亮眼睛盯住他,聲音輕緩動聽,像是在攝魂,“你再說一遍,我很難看?”
鄢凜興致上來了便配合他,做癡呆狀,“你,你……”
顧優繼續,誘惑道:“我什么?”
“你真的很難看。”
本來在前面專心致志開車的司機都笑出了聲,笑了半聲才意識到他笑的是誰,于是剩下的那半截笑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跟怪叫一樣。
鄢凜則是不給面子地幾乎笑岔了氣,差點吸進去幾根狗毛,于是他將隔在他們之間的shock給扔到一邊,親了親顧優的眼睛,“真是個寶。”
顧優的臉立刻漲紅,突然這么溫柔是想讓他的小兄弟即刻起立朝他敬禮嗎?
作者有話要說:上章被鎖了,蠢作者很無力。
前兩次被鎖窩都直接刪字,但v章修改字數只能多不能少,而昨天寫的那段疑似不和諧的內容(其實我覺得特別和諧)每個字都是我寶貝,不曉得怎么改出多的字來orz
最后,作收還木有變成250~果然美好的愿望實現起來都格外困難ing
☆、第40章
雖然臉破損得厲害,但是不是紅了還是能看出來的,更別說鄢凜眼神挺不錯,他嘖了一聲,在顧優挺直的鼻梁上捏了捏,“最近是迷上角色扮演了么,現在演的是什么?懷春少女?”
顧優在他腿上動了動,雙手握住他捏他的那只手,“再親我一下,快點。”
鄢凜維持著一種微妙的表情看著他,懷疑面前這個顧優是別人假扮的。
“快點親一下。”
鄢凜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下自己的唇,然后碰了碰他的臉,顧優不滿足,“要直接親。”
鄢凜耐心告罄,直接用五指山將他的臉壓在車窗上擠到扁,差不多十秒鐘,然后放開,“非得這樣才爽?”
溫柔時間結束,顧優立刻領會了這層意思,于是開始說別的事:“我們明天一起去釣魚怎么樣?”
可能是打完架不久的顧優還帶著股淡淡的鐵銹味,鄢凜卻仿佛嗅到了海里的魚身上那股腥味,他對海的印象一直不好,直接皺眉,“魚有什么好釣的?”
顧優說:“你可以看我釣魚啊。”
鄢凜很想笑問你以為你釣魚的模樣是仙人之姿么,被姜子牙附身了吧?不過他只戲謔道:“你釣魚,我釣你?”然后魚就全都是他的了。
“……”
第二天沒磨過顧優,兩人下午還是去釣了魚,他們都不是有多閑,只是顧優頂著這么張有礙觀瞻的臉實在不適合出現在公共場合,而他變成這樣鄢凜要負一定責任,于是只得作陪,兩人并肩坐在游艇上,顧優一個人釣,鄢凜拿著望遠鏡四處看看。
天氣其實挺不錯,陽光普照惠風和暢,但鄢凜不知怎么就嗅到了一種不那么令他愉悅的味道。
顧優的確釣得一手好魚,魚竿很快就有了動靜,他看向鄢凜,語氣有點驚喜“好像非常大?”
鄢凜頗為無語,都用上了非常,就是說要他跟他一起把魚拉上來了,鄢凜放下望遠鏡,兩人合作將魚給弄了上來,魚尾撲騰得十分有力,船童眼明手快地將桶給遞了過來,順帶拍了個馬屁,“是我今年見過的最大的魚呢,顧先生要不要拍照留個紀念?”
顧優又朝鄢凜看,鄢凜裝作沒聽見,他絕對不要跟一條這么快就被釣上來的傻魚合照。
顧優有些遺憾,吩咐船童去拿相機,然后笑瞇瞇地瞧著鄢凜,“親愛的鄢先生,那不如你幫我和魚拍個照怎么樣?”
這個還勉強能接受,于是鄢凜就站了起來,給抱著魚背景是碧海藍天的顧先生拍了張特別美麗的照片,他笑得相當傻氣。相片很快出來了,顧優拿出一張塞進了鄢凜外套的內側口袋里,鄢凜看著他一笑嘴角還會略微抽痛的樣子,不知怎么也沒拿出來。
顧優笑得更燦爛了,因為笑容幅度過大牽扯到傷處,倒吸了一口冷氣。鄢凜正準備嘲笑他,但不遠處開過來一艘游艇,速度極快,眨眼間就飚到了他們這兒,然后停了。從船艙里出來一人,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她朝他們笑,像是關系特別好的老熟人。
李理之前給鄢凜打過電話,說蘇曉楚頭一次來了鄢氏大樓,強烈要求和鄢凜見一面。李理語氣很委婉,只說強烈要求,實際上應該要比這難辦很多,蘇曉楚在預約鄢凜的名單上一直排在第一頁,但從未抵達第一位,她預約的時間比誰都長,但也一直沒見到過人。
鄢凜和蘇曉楚在這幾年里從未單獨見過面,在名流云集的宴會上,考慮周到的主人家幾乎都會將他和蘇曉楚隔開很遠,誰和誰不適宜碰面,誰和誰不適宜一起邀請,家家心里都有本帳。恰好鄢凜和蘇曉楚就屬于這一類,雖然還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呼吸著同等質量的空氣,但只有偶爾在瀏覽報紙的時候才有看到對方臉的機會。
蘇曉楚風姿卓越地朝他們走過來,時間為她的眉眼添上了一絲成熟的風韻,更加動人。只是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沒心思欣賞,鄢凜很平靜,平靜到激不起任何波瀾,顧優的感覺則是,類似于一盆冷水澆在了頭上。
蘇曉楚看著鄢凜,“真是無情啊,好歹是有些淵源的故人,卻連一個笑臉都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