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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歸家途中的變故
正簇擁著馬丁西科塞斯接受完記者采訪的斯皮爾伯格接到杰德的短信之后,暗暗罵了一句。事實上,斯皮爾伯格作為美國的超一線導演,他的脾氣相較于盧卡斯、卡梅隆來說簡直可以用溫柔來形容了,杰德的短信能逼得他暗罵臟話也可見他的生氣程度了。盧卡斯瞧見斯皮爾伯格變了臉色之后,問了句,“斯蒂文,出了什么事情?”
“該死的杰德剛剛跟我說他要辭去導演工會常任理事和評選委員會委員兩個職位。”因為后臺雖然沒有什么記者,但天曉得有沒有狗仔隊或狗仔隊雇傭的八卦份子躲在暗處,因此斯皮爾伯格壓低了聲音說道。“而且他在等我們頒完導演獎之后就離席了,明天報紙會瘋的!”
盧卡斯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斯皮爾伯格,他雖然和斯皮爾伯格以及杰德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他和導演工會可是有一段公案的。當年他可是因為不遵守導演工會一條莫名其妙的規定而被開除出工會,而好萊塢的規矩又是300萬美元以上的電影投資必須使用工會成員,因此害得盧卡斯整整十年沒有執導任何一部電影,只能以所謂的視覺特效總監的名義參與電影制作。
雖然在杰德和斯皮爾伯格的調解下,雙方達成了和解,可這可不代表盧卡斯會放棄任何一個看導演工會笑話的好機會。其實這次有關最佳導演的評選是導演工會里一幫子元老派導演瞎起哄的意思,原本導演工會一向是秉承大家自由票選的準則,也就是因為這樣才讓馬丁斯科塞斯蹉跎了好幾年。結果在杰德最接近最佳導演的這一年,一幫子人居然要求杰德尊老讓賢,這自然將杰德憋屈得要命。
如果不是馬丁西科塞斯的話,杰德或許會徹底鬧開,但因為元老派們將這位悲情大導演扛了出來才迫使杰德不得不退步。可以盧卡斯和杰德合作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這位仁兄要能最后忍住了才有鬼。果然在頒發完最佳導演之后就甩臉走人還進而要求辭去兩個導演工會的職位,這分明就是抗議嘛。
如果不是因為和導演工會有舊怨,也許盧卡斯還會幫忙安撫杰德一二,但是那段恩怨讓盧卡斯不火上加油就已經算仁慈。而另外一位科波拉導演雖然地位崇高,但是此人素來不喜歡拉幫結派,因此常年隱居在內華達州,幾乎不參加導演工會的任何活動。如果這次不是為老友斯科塞斯站臺,只怕他壓根就不會給奧斯卡任何面子。所以,科波拉自然不會摻和杰德的事情。
斯皮爾伯格在平復了自己的情緒之后,又將電話撥了回去。斯皮爾伯格絕對不容許自己熱愛的導演工會有任何丑聞,如果有什么不滿,大家關起門來打一架都沒有問題,但是打開門面對媒體和公眾的時候必須是一團和氣。這也是為什么好萊塢在拋棄“導演中心制”之后,導演地位依然超然的原因所在。
如果讓媒體知道杰德和導演工會鬧翻的話,天曉得導演工會會不會分裂。演員工會和編劇工會其實都不是一個統一工會,而是一個個工會聯盟。編劇工會是由美國東部編劇工會和美國西部編劇工會聯合而成;而演員工會則是由美國電影演員工會與美國電視電臺演員工會聯合會連同美國音樂劇演員工會和美國舞臺劇演員工會三個工會組成的。惟獨導演工會在美國就只有一家,無論是電影導演還是電影導演,亦或者是廣告導演,都是導演工會的一家人。這個傳統從導演工會成立開始就有了,斯皮爾伯格絕不容許這樣的好習慣在自己這里被破壞。
電話接通之后,斯皮爾伯格說道:“謝爾曼先生,如果你對導演工會的決定有任何不滿或意見的話,我們可以召開一次臨時理事會,你可以在理事會上提出你的意見。如果你認為理事會無法解決你的問題,我們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召開一次全體成員大會,屆時我們可以給你時間去申訴。但是請不要這么孩子氣地說出這么不負責的話來!杰德,你我認識也快二十年了,你是我認為最能接下導演工會未來膽子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希望。同時你也知道,我們導演工會不團結一家人的話……”
電話忽然中斷了,斯皮爾伯格這次終于忍不住咆哮道,“這個杰德以為他是誰,居然掛我的電話!”
盡管盧卡斯樂意看導演工會的笑話,但他可不希望杰德和斯皮爾伯格的關系有所問題,忙勸解道:“我想他要么是手機沒電要么就是信號不大好,我也給他打個電話吧。”
盧卡斯撥打起杰德的另外一個號碼來。杰德有三支手機,一支手機是用于娛樂圈聯系,一支是用于商業合作伙伴使用,還有一支則是朋友之間聯系。不過讓盧卡斯意外的,這三個號碼他輪流撥打了一遍,但是杰德卻都沒有接。盧卡斯很清楚杰德的性格,雖然他容易發火,但是他極少遷怒他人。就算他因為這次導演工會內部“反水”而對斯皮爾伯格不滿,可也不至于掛斷他的電話,甚至連自己的電話都不接。
盧卡斯忽然臉色有些不好,“不會出事了吧?”
說完盧卡斯連忙將電話打給了約翰,但是約翰了電話之后只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其實就在盧卡斯打電話示警之前,約翰這邊就已經知道杰德出事的事情了。自從有人懸賞杰德之后,杰德的安保措施加強了一倍不止,尤其是他隨身已經攜帶了一種專供美國內勤局使用的隨身報警跟蹤系統。這個看上去像手機的家伙,只要輸入一個特定的號碼,就會自動向設定好的地方報警。同時也會啟動杰德手上一枚戒指的系統,那個戒指不僅有一枚長效鋰電池供電,還具有日光功能。只要啟動,戒指會每隔10分鐘發出加密信號供gps定位,同時這枚戒指可以使用長達一個月。只要劫犯沒有發現戒指的作用,那么約翰這邊可以輕松找到杰德。
而的確是斯皮爾伯格在聯系杰德的時候,杰德的凱迪拉克在半路上被一群人劫走了。司機直接被擊殺在路上,而杰德在按下報警設備之后也被套上黑袋子而帶走了。而在盧卡斯打來電話的時候,fbi和杰德的保安們已經出發趕往出事地點了。杰德的車都帶有gps定位系統,因此fbi和保安們很快就找到了出事地點,可惜杰德已經不再車內。
“謝爾曼先生,希望接下來你能配合一點,否則我們不介意讓你吃點苦頭。”杰德在一片漆黑里聽到有人說話,這個人的英語并不標準,帶著和嚴重的東南亞口音。不過從他們的手法上來看,他們算是守規矩。只有守規矩就好辦,一切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配合的。”杰德不是超人,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大發神威,因此如何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杰德早就受過這樣的培訓,如何在面對劫持的時候盡量保護自己。劫匪要的只是錢,他們對人命并不感興趣。而且他們一般也不會殺害肉票,否則下次就不可能有家屬配合了。“如果諸位只是手頭有些困難的話,我想我還是可以幫到的。”
“夠聰明就好。”說話間,杰德發現挾持自己的手略微松了點,也讓自己覺得輕松了點。接著那個人繼續說道,“謝爾曼先生,還有件事我們必須說清楚,我們只是拿錢辦事,所以呢,冤有頭債有主,以后謝爾曼先生真要找人報復的話,就還請放過我們這些小嘍啰。”
“放心,既然你們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話,我自然以后也不會為難大家。再說了,如今我還有求你們,我也不會做什么過河拆橋的事情。”杰德心平氣和地回答道。無論自己內心多么想將這群人撕成碎片,但是杰德都不會說。激怒劫匪可以說是非常愚蠢的事情,他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何況自己手上的戒指可是非常好的設備,想來大家也快來了。
不過出乎杰德意料的是,原本顛簸的車子停了下來,杰德被塞進了一間房間。好不容易等眼睛習慣之后,發現自己是在一間破舊的汽車旅館里。有人在門外說:“謝爾曼先生,煩請你脫掉所有的衣服和配飾,然后洗個澡再換上我們的衣服再出發。”
“該死!”杰德恨不得在心底痛罵了一句,這些劫匪是完全不給任何機會。不僅要迫使自己摘掉跟蹤器,還要自己洗掉身上的香水。這種香水雖然聞上去和一般的范思哲香水差不多,但是在通常的十二種香味之后,杰德身邊的保安加入了第十三種味道,這種味道人類可能很難察覺,但是訓練有素的警犬可是隔著很遠的距離聞出來。現在自己要乖乖洗完澡的話,那么這種特殊味道自然也就沒了。可是杰德也很清楚,和劫匪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是保護自己的首要條件。因此杰德不乖乖地按照要求去洗了個澡,然后換上劫匪提供的衣服。等一切準備好之后,杰德再度被蒙上眼睛,然后又再度出發。
大約十幾分鐘之后,fbi和杰德的保安趕到了這家汽車旅店,可是劫匪早就人去樓空。而旅館的管理人員早就被槍殺,尸體被塞在一樓接待室的雜物間里。fbi的頭子和保安的負責人都皺起了眉頭,能如此草率地奪取這些人的性命,可見這群劫匪是完全沒有人性的。而且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失去了杰德的所有跟蹤方法,他們只能通過最原始的方法尋找杰德。并且最最重要的是,劫后48小時是最關鍵時刻,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劫持者的幸存幾率會急劇下降……
☆、284·無孔不入的記者
凌晨四點,即便是不夜城洛杉磯也沉沉地睡了過去,各大電視頻道此時不是圖文信息就是電視購物內容,惟獨還在堅持播出就只有n了。美國三大新聞頻道中,msn520xs的收視率雖然已經超過n,但是這兩臺還是主要關注美國本土的新聞,因而此時的節目也大多是一些零碎的新聞播出而已。
不過就在大家都認為這是個平靜夜晚的時候,n忽然插播了一條breaking news,頓時將不少人從美夢中驚醒了過來。負責播報這條新聞的是n晚間幾位黃金主播之一,而這條新聞已經反復確認了數次,最終在新聞總監和頻道總裁的點頭下,終于獲得播出。
“下面播報一條n剛剛確認的新聞,”n金牌主播之一的安妮正心平氣和地播報著,她很清楚,這次報道將是自己從金牌主播晉升到王牌主播的關鍵時刻。如果運氣好的話,自己甚至可以拿下n第二大王牌新聞欄目《世界新聞報道》的主播位置。
“謝爾曼娛樂集團主席杰德謝爾曼先生在昨日提早離開奧斯卡頒獎會場之后在返家路上失蹤,根據現場情況分析,謝爾曼先生疑似遭到綁架。目前洛杉磯市警方和洛杉磯郡治安官辦公室都拒絕就此事發表評論,但根據本臺一名消息人士透露,此事據說已經被fbi洛杉磯辦事處接管。有關此事的進一步報道,請關注n接下來各時段的新聞。”
“美國的新聞頻道還真是無孔不入。”一間不起眼的近郊別墅里,一個日本人模樣的人關掉了電視。“我們的謝爾曼先生還算住得舒服吧?在本家沒有進一步命令之前,好好伺候他!除了不能給他女人和報紙之外,其余他要什么就給他什么,橫豎這錢也是他要付的。”
此時的杰德謝爾曼被囚禁在別墅里一間主臥室里,洗浴設備和寢具都是完整的。當杰德被摘下眼罩之后,看到如此好的設備之后,甚至苦笑了一下,這哪里是被綁架啊?看來這群綁匪在美國本土還是頗有實力的,能找到這樣一間不錯的房子用作肉票的囚禁地,杰德開始在腦海里過濾起可能的幫派來了。
華人和意大利人自然是不可能的,沖著自己外公和約翰的面子,杰德這邊不可能完全收不到任何風聲;俄羅斯人和東歐人的可能性也不高,自己和這兩個地方的人也算有面子,如果真有人對自己不利,那么傳個消息的人還是應該有的。思前想后,杰德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的槍擊案,還有后來索尼集團背后三井財團某些人對自己不利的言論。看來,這次應該是日本人和某些東南亞人來找場子了。
想到這,杰德倒是有些擔憂了。畢竟一般來說綁架只是為了求財,可是這群人卻不是為了錢。
在杰德頭痛的時候,棕櫚灘的玫瑰古堡也是一片混亂,約翰沒有料到新聞界居然這么快就抓到了杰德被綁架的新聞了。和劫匪談判的時候最怕就是整件事被太多關注,尤其是美國政府又奉行“絕不接受人質威脅”的政策,那么在輿論的逼迫下,美國政府極有可能要求fbi方面采取強硬措施。在和杰德在一起之前,約翰也是做過多年的州檢察官,他當然曉得一旦警方強硬起來的后果。劫匪最后極有可能選擇和肉票同歸于盡,警方自然頂多就是一個意外事故搪塞過去了,但是當事人家屬卻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難以平復的傷疤。
“科隆博先生,公司和您的辦公電話都已經被幾個新聞媒體打爆了,請問需要統一回應么?”此時作為玫瑰古堡的首席男仆,杰弗瑞不得不出言提醒道。
“不用回復,所有的電話全部轉接到公司的公關部,公關部的統一答復就是,此事是杰德謝爾曼先生和約翰科隆博先生的私人事情,公司不便作出回應。”約翰命令道。
約翰然后轉向保鏢和fbi的聯絡官,“怎么樣?現在有沒有進一步的進展?別說你們查不到任何事情,要不要我告訴你們nsa的那套神奇設備!如果你說你們借用不到的話,我有辦法讓nsa將這套設備借出來,只是到時候大家的面子就非常難看了。”
負責和約翰聯絡的是fbi的一名高級官員,他自然也聽說過nsa擁有一套非常強大的設備。這套設備是在美國遭受911襲擊之后,根據《愛國者法案》興建的一整套監視設備。這套設備目前已經正式運營了,幫助nsa監控了無數間諜和恐怖分子。而cia和fbi有時也會向nsa借用這套設備,只是一般來說都是透過兩個部門之間的私人聯絡進行,部門和部門之間還是堅決否認這件事的存在。
畢竟監控國外領導人的事情傳出去,那么美國政府要承受的壓力和怒火是可想而知;同時如果讓美國媒體知道美國政府正在監控美國人的電子郵件和電話短信的話,那么政府的顏面就徹底被人踩到地上了。不過這件事自然瞞不過那些大資本家們,畢竟美國國會情報安全委員會的那幾個資深議員,哪個背后沒有幾個大家族的影子?杰德知道自然是因為前世知道所謂的“棱鏡計劃”,因此用這個去套了下雷石東的話,結果雷石東沉默了一會之后帶著杰德去認識了一名情報安全委員會的資深議員,結果發現確有其事。
不過這個議員對這套系統并不是特別感興趣,只是說,“只是迫于現在的反恐壓力而已,我想等我抓住了之后,這套系統基本就可以光榮退役了。”
杰德并沒有告訴這名愛國的資深議員,他原本認為只是反恐的情報系統后來卻成為美國監視對手甚至是盟友的工具。在被擊斃之后,這套系統不僅沒有被廢除,而是反而成為了美國國家安全局(nsa)的利器,也讓原本不受重視的nsa成了美國聯邦政府三大執法機構的領頭羊,讓驕傲的fbi和cia不得不求上門尋求幫助。
杰德和約翰聊了這套系統,好在如今的謝爾曼家族擁有了自己的衛星通訊公司,除了用于轉播電視節目和構建超級無線網絡之外,還有個重要目的就是全球衛星電話,杰德甚至為這個全球衛星電話起了個名字叫unicall,這是目前僅次于海事衛星電話的全球第二大衛星電話系統。而且讓杰德滿意的是,unicall的用戶增長勢頭遠超海事衛星,尤其是在亞洲地區,unicall已經占到市場份額的一半以上。畢竟unicall的成本要低于海事衛星,因此成了亞洲客戶的首選。
而杰德之所以和約翰聊起了“棱鏡計劃”,為的就是將《疑犯追蹤》這部美劇搬上we電視網。雖然憑借出口電視劇,we電視集團并不缺錢,可是自家電視網總是這門溫吞也不是辦法,因此杰德打算將這部懸疑美劇拿出來振奮下士氣。約翰也是在聽了杰德的很多談話之后才知道棱鏡計劃,他也猜測利用這套系統應該可以非常快速地定位到杰德的所在。
fbi那位聯絡官自然曉得約翰要求的是什么,于是頗為為難地說:“科隆博先生,如果不是重大國家事件的話,我們沒有理由向國家安全局要求動用那套設備。而且我還不得不提醒下科隆博先生,如果您向媒體公開國安局的計劃的話,那么您將接受叛國罪的審查。”
“湯姆遜先生,您別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律師出身,而且還曾經在州檢察系統和聯邦檢察系統供職過,你難道認為我對美國法律非常不熟悉么?”約翰冷笑道,“如果要監控某位美國公民的通訊記錄,您必須要有法官出示的搜查令,請問哪位聯邦法官給國安局出具了如此多的空白搜查令?更重要的是,我現在已經不是美國公職人員,而且獲悉國安局的監控系統的時候也和我當年的公職沒有任何關系,美國平民沒有義務為美國國家機關保密。而且,我是向美國的媒體揭露美國國安局的違法行為,這和‘叛國罪’有什么關系?我想知道的是,你們覺得美國哪家法院的法官會頭昏讓你們用這個罪名起訴我?難不成不經審判就將我丟到關塔那摩去么?如果你們這樣做的,我保證美國第二天就會發動對美國總統的彈劾!先生,您難道愿意看到美國再度陷入到當年越戰時的國民對抗中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