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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傳來小孩輕哼的聲音,悶哼聲逐漸轉變為慘叫,聽上去很是痛苦。“我痛,血,流了好多血......救命啊!”
丫鬟連忙丟下惜春跑過去察看,惜春摔在地上,借著微弱的火光看到,賈蓉圍著被子,面色蒼白如臘紙。兩個婆子在屋子里找傷藥和包扎的用具,丫鬟撩開被子查看傷勢,在她撩開的剎那,賈蓉手心握著的匕首不偏不倚地刺到她胸口。
血花濺地到處都是,賈蓉輕抿著唇,眼底透著淡漠的寒意。他看上去是個臉黑的傻小子,可現在真的生氣了,劍眉微皺,透出的不悅和威嚴令大人都害怕。
蓉哥殺人了!惜春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驚叫出來。看著丫鬟殷紅浸透的薄衫淌下流動得飛快的血珠,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心都要跳出來了。血腥的刺激攪得惜春胃里一陣翻騰,卻又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這個孩子,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完全是個鎮靜的殺胚。也許,他骨子里不算太怯懦,畢竟,后天的管教未必能掩埋人的天性。或者說,并不是王氏能隨意擺弄的貓,而是留著賈家戰神血脈的小老虎!
另外兩個婆子見狀扛著花瓶和凳子向賈蓉沖來,賈蓉從背后拿起一把掃帚,初生牛犢的勇氣任誰都需要避其鋒芒!賈蓉超常發揮,用堅硬的掃帚把子那端擋開其中一個婆子,匕首刺入另一個婆子的胸前。凳子與賈蓉脊椎骨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同時,賈蓉身體倒下去的時候,烏鐵的匕首順勢又刺死了一個人。
惜春的呼吸加快了,她一秒鐘內地想好必須先找人醫治蓉哥兒,把尸體裝進麻袋綁上大石頭丟進蓮花池里,這個院的丫鬟都必須撤掉。
忽然,腦子里不詳的念頭閃過。好像,她們有四個人,另一個不見了。
剛才守在外屋的婆子面容猙獰地走進來,把受了傷且毫無反抗能力的蓉哥兒踩在腳下,狠狠地碾了幾下。蓉哥兒頭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污,他的眼神那樣不甘,那樣倔強。
他看一眼賈惜春,又望向地上掉落的匕首。婆子對著蓉哥兒的喉嚨用力踩下去,用力越來越重。
惜春想起剛才自己被抓住的感覺,看蓉哥變渾濁的眼睛便知不妙。她癡癡地滯住了,活了兩輩子連個螞蟻都沒踩死過。殺人,殺了她,不,做不到!
蓉哥頭一歪身子斜倒下去,惜春瞬間腦海里宛如轟鳴般炸裂。她拿起匕首,沒有一絲顫抖。身體的控制非常靈敏,走路像貓一樣不發出聲音。因為才不到兩歲,個子太小,她準確地用刀鋒刺透婆子左腿內側。那是人腿上最脆弱的部位,這一刀足夠切斷肌肉。
婆子摔倒了,她還沒把惜春放在眼里。想著一把抓住她就要反抗,她肯定跑不了。卻沒想到惜春預判出了她倒下的方位,鬼魅般出現在她頭頂的左側,割開她的脖子。
剛才混亂中,惜春發現盧氏不見了。本想著先收拾眼前的局面,卻忽然明白了事情緣由。
剛才惜春詐那個丫鬟的時候,丫鬟沒有絲毫猶豫想要奪她性命。說明了兩點:第一.她很清楚自己是一個人來的。第二.她完全沒有顧忌,是因為她的身份根本不是這個院子的丫鬟。如果是這里的丫鬟,那她得考慮指使她的人,方可權衡是立刻害死她,還是抓住她更有利。
但她卻能指使院子里的婆子,這點很奇怪。
聯系前后,荒誕的念頭在惜春腦海中形成。惜春自嘲地笑了,盧氏為何要她死,還借助于附身這種手段。怎么看,都不太可能吧。
惜春走出門外,憑她是不可能處理這么多尸體,還需要姜氏幫忙。突然,某只涂了艷麗鳳仙花汁的素手握住惜春的纖細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