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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笑的人總有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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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一下車便膩在了還在指導門童拿行李的戴立昂身上,而站在戴立昂身旁的正是姚鑫。雖然未曾謀面,但是可以猜到另外一男一女兩位老者應該是姚父和姚母了。
不會這么巧吧?連度假都要選在同一家酒店?
門童熱情地把姚家人迎進了酒店大堂,恰好服務員送來了烘干的衣服,陳曦慌忙地抓起衣服跑向電梯。
太久沒穿過高跟鞋了,跑到半路,扭了一下,陳曦忍痛脫下鞋,一手拎著一雙鞋,一手用衣服袋子擋著臉,落荒而逃。
姚鑫看了一眼這個亞洲女人的身影,沉思數秒,被姚母叫去辦理了。
陳曦找到索輝的房間,重新穿好鞋,摁了門鈴。過了一會兒,不見人來應。陳曦又按了一陣,還是沒人。仔細一看,發現門并沒有關嚴,她試探地推開門,“師兄?你在嗎?”
華麗的套房里并沒有人,陳曦進門找了一圈兒,被這個海景房所吸引,“哇塞!這房間比我的好幾百倍好嗎!真是不公平!哼!”
“師兄?你到底在不在啊?”陳曦邊喊著,邊一間間房搜尋索輝的身影。
“師……”陳曦打開一扇推拉門,話到嘴邊被眼前的情景嚇了回去。
“你干什么?!”索輝一身□□站在淋浴下面,看到闖入的陳曦,慌忙抓住浴簾的一邊遮住一半身子。
陳曦記不清小的時候跟哥哥在一個大盆里洗澡是幾歲,總之,如此近距離地觀看一個成年男子的軀體,她還是第一次。細密的水滴沿著肌肉的曲線緩緩而下,一股前所未有的男性氣息向她襲來,陳曦干咽一口,趕緊轉過身,把手中的衣袋從門縫塞進去。
“給……給你衣服!”
還未等索輝接過去,陳曦就縮回手,跑進客廳。
“OMG!完了完了,我不是故意的!”陳曦捂著臉,逃難一樣沖向門口。
“??!”陳曦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索輝光著上身,下半身系著一條白色的浴巾。他的動作比陳曦快很多。
索輝的頭發還在滴水,死死盯著慌亂中的陳曦。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師兄,我以為你不在呢,所以就……”
“去把衣服吹干?!?
剛剛烘干的衣服掉在了浴室的地上,還好外面有包裝袋,陳曦找來吹風機,仔細地把浸濕的地方吹干。
索輝倒表現地很自然,邊擦頭發,邊跟打電話確定最近幾天的行程。
陳曦背過身臉朝外面,心中不滿,“就你忙,我還有活動要參加呢,好嗎?”
吹風機的轟隆聲中,陳曦隱約聽到索輝提到姚丹還有移民的事情,她拔下插頭,開始整理衣服。
“時間定在幾點?……好,我現在可以去打個招呼……對,把房間號發給我,OK,Bye!”
索輝放下電話,朝陳曦走過來。
陳曦依舊面朝窗外,豎起耳朵聽索輝的動靜。
“聽夠了沒有?”索輝靠近陳曦的耳畔,聲音充滿誘惑。
陳曦被一股熱氣癢得閃到一邊,“誰……誰聽了?你好了沒有啊?我要去參加了!”
索輝好笑地從陳曦手里拿過衣服扔到床上,解開浴巾。
“流氓!”陳曦沖索輝嚷道,朝門口走去。
“你不好奇戴立昂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嗎?”索輝慢騰騰地拿起一件上衣開始穿,語氣里充滿了得意。
陳曦停下腳步,想了想,“你們在搞什么鬼?”
“想知道就留在這,一會兒跟我去參加個小會,不會耽誤你參加?!?
陳曦糾結一陣,反身對索輝說,“是跟我有關的事嗎?”
索輝別好袖扣,一身輕爽地呈現在陳曦面前。一時間,她有些失神,眼前的這位大叔還是頗有魅力的。
“應該會對你有好處。帶上筆記本,出發?!?
陳曦得令,隨著索輝來到酒店的一處行政套房,門一開,姚家五口人全部都在。
戴立昂看到索輝,臉上還浮著禮貌的笑意,可看到索輝身后的陳曦,臉就全部陰了下來。
“姚主席您好!”索輝握住姚父的手,親切而不失莊重,“知道您在酒店,就趕過來了,我八點鐘有個活動,如果不介意的話,這之前我們可以小談一刻鐘?!?
姚父欣賞地看著索輝,遞上自己的手,不知曉他真實身份的人可能以為他就是一個慈愛的父親,“方便方便,索律師請進,我們到會議室談?!?
陳曦握緊筆記本,隨著索輝走向套房的里間,經過戴立昂和姚丹時,點頭示意。姚鑫站在一旁一愣,若有所思地跟陳曦招了招手。
原來姚傳志此次加州之行是索輝的安排,上次委托索輝置下紐約長島的別墅之后,姚傳志打算舉家移民加州,此次加州之行從洛杉磯開始,姚家人打算尋找一個長住之地,索輝已經安排好了全部行程,今天的見面算是是給客戶打打氣。
索輝說明陳曦是自己的秘書,所以陳曦則要配合地在一旁記筆記??梢钥闯觯髦竞苄蕾p索輝,而且對他的信任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兒女,談話中,姚傳志提出委托索輝給自己的家產建立信托,受益人只有姚丹和姚鑫,只字未提戴立昂。陳曦有些明白戴立昂的苦,在姚家,他總歸被當成外人,有離開之心也不足為怪了。不過姚丹師姐那么愛戴立昂,相信愛足以打敗世俗吧。
“姚主席,合約的具體細節我會在完善好之后發給您本人審閱,希望您有一個難忘的加州之行。”索輝站起身,和姚傳志握手告別。
“還要感謝索律師的精心安排,確定了地點,我也會通知你,之后移民的各項手續,還要勞煩索律師?!?
“嘖嘖,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一個大客戶??!”陳曦在心中暗嘆,這筆訂單無疑是索輝晉升合伙人的有力砝碼?,F在中國人越來越有錢,移民加州已經成為一種潮流,不過姚父身為公務人員,怎么能移民美國呢?還有姚鑫,他是法官,移民應該是很敏感的事情。哦,還有戴立昂,他也會追隨姚丹移民這里吧?
“咳咳!”索輝示意陳曦離開,陳曦回過神,收了筆記本。索輝的笑意漸漸消失。
他們出門時,其他人已經不在,陳曦跟索輝道別,向的地點走去。
不知為什么,得知姚家移民的消息,陳曦心里有種失落感,卻不知曉這種凄涼的感覺來自哪里。
晚上的按部就班,陳曦仿佛回到了在讀書的舊時光,端著紅酒跟身邊的各種膚色的律師們交談甚歡。一個叫的猶太律師跟陳曦聊天的時間最長,可能是同齡的關系,聊著聊著就跑到了找對象的話題上。抱怨自己在哈佛認識的女朋友不支持他的工作,兩個人一個愛錢,一個愿意做志愿者搞NGO(非政府組織)。
“我們會分手的,我知道那一點。”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怎么會呢?如果你把工作時間分出一點點用來了解你的女朋友,或許你也會愛上沒有金錢報酬的工作?!标愱匦Σ[瞇地開解道。
身邊沒有熟悉的中國人,聊得再high(起勁兒),陳曦心里總有那么點兒獨在異鄉的孤獨感。
進行到一半,白發蒼蒼的合伙人和英氣逼人的高級律師們從酒店的會議室魚貫而出。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律所今年的收入讓總部頗為滿意,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把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律師們召集在這個加州沙灘上的五星級酒店里。
“在聊什么?”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飄來,陳曦一回頭,發現索輝和一個白人男子朝自己這里走來。
還是先和那個白人男子打了招呼,原來這是他們DC辦公室的老板Luke。大家互相自我介紹,陳曦仔細觀察眼前這個健壯的人,索輝是從DC辦公室調到上海的,相信他們倆一定是老搭檔了。她伸過右手和Luke相握,“你好Luke!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的畢業生,我們可能以前碰過面?!?
只是客套的一句話,Luke還真地開始積極回憶,原來他真的是畢業,也算是一個老校友了。美國的律所非常講究一脈相承,最好的法學院,現在還在DC執業的律師,大部分畢業于法學院,即使陌生人初次見面,一提起母校,也都會拉近三分距離。
索輝今天很奇怪,一直在Luke面前表揚陳曦的業務水平,陳曦猜他可能是今年業務表現好,剛才在高層會議上被表揚了的緣故,也厚著臉皮配合著在Luke面前演戲。
陳曦正在思念自家老板Bob,手機就響了,真的是>
Bob很少給陳曦打電話,一般都是郵件安排工作,陳曦心里咯噔一下,接通了電話。
Bob要她立刻到他的房間,有很緊急的事情。
陳曦臉一白,告別了大家,也沒有理會索輝探尋的眼神,小跑到了Bob的房間。
可能因為時差的關系,陳曦總希望自己從Bob口中聽到的消息,是一場夢而已。
北京辦公室今天一早收到了中國司法部的一封信,緣起于對陳曦的匿名舉報,說她作為外國律師,涉嫌違反職業禁止,在中國代理客戶參與訴訟案件。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舉報一定來自手中代理的C客戶案子,那個叫劉麗的法務總監被開除前,曾揚言要舉報L&W北京辦公室,只是沒想到,這個舉報竟然點名道姓直指陳曦。
這個舉報對一個剛剛入行的年輕律師來說,無疑是要斷了她的飯碗。
陳曦握著拳頭的手指發白,低頭強忍著眼淚。Bob不停地安慰她,打算跟介紹C客戶案子的紐約合伙人Ed一齊向C客戶美國總部施壓。
“我現在能做什么?”陳曦顫抖地發問。
“鎮定一些,陳曦,我們是一個團隊,不會讓你獨自受到這樣的攻擊,”Bob想了想,老謀深算的眼神炯炯發光,“如果可能的話,建議你動用一些中國的關系?!?
陳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平生第一次遭遇這種事情,她的心中異常難過,自己拼死拼活地為C客戶干活,怎么到頭來舉報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客戶?
從Bob的房間出來之后,她的眼淚終于決堤,一個人不停地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遠,漸漸遠離了酒店狂歡中的人群,迎著暗夜中一波又一波逼來的白色海浪走著,直到海水淹沒雙腳。她停下來,放聲痛哭。
從陳曦剛才驚慌的離開說要去找Bob開始,索輝就給打了電話。雖然Bob封鎖消息的本事不賴,在北京辦公室的秘書群里打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索輝淡淡地吸了一口煙,海風一吹,很快消散。
“知道,辛苦了?!彼鬏x放下電話,掐滅煙頭。他不喜歡抽煙,尤其是回到美國的時候。不過此刻的感覺有些例外,他需要冷靜地思考。
海邊那個女人的哭聲漸漸停止,黑暗中,索輝看到了一個亞洲男人的身影。
“陳曦,你怎么了?”姚鑫擔憂地問道,一改平時的風趣幽默。
不知他已經在身后跟了多久,又在旁邊等了多久,陳曦用手抹了抹滿臉橫流的眼淚,無法控制住抽泣,講述了從Bob那里得知的一切。
“靠!這是什么傻逼客戶?丫的真他么垃圾!”姚鑫的一頓臭罵讓陳曦的心里好受了些,異國他鄉,京罵在加州的海灘上蔓延,陳曦心里終于有了種踏實的感覺,她也慢慢開始接受自己被舉報這一事實。
“甭擔心,我回去想想辦法?!?
“等等!”陳曦恢復了冷靜,她知道,姚鑫所謂的想辦法,無非是告訴戴立昂,或者姚父,托關系,把事情擺平,也許這也是Bob話里話外的意思。但是,在沒有親眼看到那封舉報信,甚至只是懷疑C客戶劉麗的情況下,現在牽扯太多的人來關注這件事,未必能夠幫到忙。
黑暗中,陳曦急地扯住姚鑫Polo衫的一邊,“先給我點時間,我可以趕明天最早的航班回北京,等我親自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請你幫忙,可以嗎?”
姚鑫哂笑,“嘿,看我,還不如你沉得住氣,那你保持電話暢通,我沒有時差,隨時給我打電話。”
陳曦抽了抽鼻子,破涕為笑。姚鑫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兩個人向同赴戰場的弟兄,慢慢走回酒店。
索輝盯著姚鑫的背影良久,黑暗里看不出表情。不知站了多久,他撥通了姚丹的電話。
凌晨一點,從北京飛了十二個小時來到加州,姚丹和戴立昂都有時差,在酒店的行政套房里沒有睡,除了□□,還是□□。姚丹變了法兒地索取,最后換成戴立昂大汗淋漓地浮在大大的浴缸里,看著身下的人,罵了句,“賤人?!?
姚丹很滿意地翻了個身,讓戴立昂沉到浴缸底下,她貼在他的身上,不動。
電話響起時,兩人快要進入夢鄉,戴立昂推了推姚丹,她接起電話。
“喂?索律師,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姚丹的嘴角含了一絲笑,仿佛她等的電話終于到了。
“好,十分鐘后,樓下咖啡廳見。”姚丹利落地起身,帶起一片水,浴缸的水已變涼,戴立昂打了個噴嚏。
“快回床上去,小心感冒。”姚丹抓起浴袍,回頭好笑地看著身上掛滿分不清是洗澡水還是汗水的戴立昂。
姚丹還沒有穿上衣服,一片春光乍泄呈現在戴立昂面前,他的身體又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