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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不過侍晏來找重錦確實在我的意料之外,他若是去沉眉山找我我倒還覺得正常,在九重天上重錦一向冷漠,也未同誰交好,就除了這些天以來同我走的近,可不就是千年前他偷偷養的白蓮花甚至于百花仙子憑艷,旁的人我再沒有聽過了,更別說是侍晏了。
他在我身側像個主人一樣老道的給自己添了杯茶,嘖嘖嘴開始說話,“我也是無意走進重錦的殿中,發現你們入了半緣闕的夢中而已,索性就跟著過來瞧瞧,好歹這段劫數中還有我這個配角參與呢!”說的極其隨意就好像我們趕他出去還是我們不對,不過他說的也對,其中的確有他,當初他來借的時候我就跟他說過這件事,如今進來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對。
我無話回他,重錦倒是表現出來的不太介意,這些天同重錦接觸以來,發現他也并不是冷漠無情,只是不大同人講話交流而已,飛燕跟在他身側多年也未曾被他說過,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倒是侍晏見了飛燕極其驚訝,畢竟侍晏回天界后這段記憶他還是記得的,但是由于他不怎么去找重錦也就不怎么見到飛燕,他在凡間時見到的那個水月的丫頭就是飛燕,他看了看飛燕,“哦!我記得你水月的丫頭,跟著燕寧很多年的飛燕吧?”
飛燕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點點頭。
侍晏確定以后就自顧自的在一旁說著自己如何參與重錦的事又如何被罰的極其慘烈的事,我是深感無奈,不過還好重錦沒有把他打趴,仍舊是沒有表情的臉。我一把拉住侍晏,“你當初帶著滕世傾進清閣的時候,滕世傾不過才認識水月而已,怎么不出半個月兩個人就要成親了?”
燕寧在寫下第一劫的時候著墨甚少,也只是簡練的說了幾句相遇而已,我猜測是此一段距離現實極其遠,所以她記不清,其實后來想想也并不是記不清,很可能是燕寧自己不想寫。
“這段記憶你是知道的。”重錦突然問起侍晏,讓我覺得有些奇怪,雖然在場的四個人都知道侍晏當時在場,但也不敢全部肯定他是知道的,重錦這么一問就相當于侍晏參與了他們兩的整個過程,我狐疑的看著重錦。
于是侍晏就充當了一下水月的回憶,在我拿好瓜子和茶水的時候講起了滕世傾和水月的事。
侍晏說滕世傾和水月的相遇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也猜到了滕世傾回來一趟就換了身衣服的過程遇到了誰,但他并不知道就是水月,而碰巧那時本該到水月跳舞的時候,水月并沒有出場而是另一個姑娘代替了她,他問了清閣的主事據說是因為水月身體抱恙,內部消息說是落水,他便立刻就明了了,滕世傾遇到的是水月。
侍晏目光還時不時的掃了一下重錦,自顧自的添了杯茶繼續說。
水月第二日便聽別人說到衛宣的來臨,衛宣同水月算是知己,衛宣常來看她跳舞,偶有幾次同她聊過天,但也并不像那些來的人那樣對她色瞇瞇的,水月明顯感覺到他看她跳舞時的眼神里明明藏了另一個人,水月覺得稀奇,偶爾聊天談及此事,衛宣也都輕易的脫離這個話題,一來二去的,兩人也就熟絡了。
衛宣是清閣的常客,平日里都是一個人來,那晚帶了個人來,她又怎會不知,聽下人說到衛宣帶來的公子,她倒是留意許多。清閣里的下人說那位公子文質彬彬溫順有禮,讓她無端想起她碰到的那個男子,她招呼了說閑話的兩個侍女,侍女方才道出據親眼所見以及都城內傳聞,確定那晚來的是將軍世子世傾公子。
水月手一顫,一雙鳳目緊緊的盯著眼前的梨花樽,剛畫好的柳葉眉生生的被鉤出來一筆,手中的眉筆斷成兩截掉在地上,飛燕在身側站著,開了妝鏡盒重新取出一支眉筆給水月。
她涂著丹蔻的手拿了素白的胭脂將筆印蓋住,拿過飛燕手中的眉筆重新描著眉,朱唇輕啟,“飛燕,你去同主事姑姑說,昨夜欠的舞今夜來補上。”
飛燕應了一聲便出去了,她看到鏡中的人笑的妖冶艷麗。她是水月,本可以隨心所欲的不受主事姑姑驅使,卻依舊要按照清閣的規矩來,可無論如何她都是站在水月這一邊的,甚至于將要顯現的將來,她都一步步的隨著水月的步子踏過去。
果然,當夜水月上臺,她一眼就瞥見正對著舞臺的樓間里滕世傾的身影,轉身,低頭,甩袖,每個動作一氣呵成,跳的隨心隨意,在別人看來又是另一番的風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