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栩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一個大漢拎著個糕點盒子從人群中擠出來,滿頭大汗地一路小跑回去馬車邊,雙手捧上那盒子,恭恭敬敬對馬車里的人說道:“主子,這糕點好生難買呢,聽說味道極好。”
“你自個留著,回去吧。”車里的人對他好不容易買到的糕餅卻是毫不在意。那大漢一怔,但沒再說什么,立刻翻身上車,拉起韁繩趕起馬來。
話說慈幼局的吏目女史們忙碌了三四日,顧客才少了些。湛典事一敲算盤,除去各項開支,才剛抹平而已。她有些發愁,這兩日城中的人新鮮勁兒已過,想要快速賺到孩子們歸家的那一大筆路費,恐怕不易呢。慈幼局本就不是經商之所,不可能長久開個糕餅鋪,況且,開得久了,難免上頭不會有微辭。
秦寶珠卻頗為淡定,這糕餅鋪子真正賺錢的營生還沒開始呢。果然,這日一清早的鋪子才開門,就有個管事打扮的人相繼登門,看他一身的綢緞,恐怕不是普通人家的下人。秦寶珠躲在鋪面后頭,一下子就注意到他了。她笑瞇瞇地悄聲對身旁的小英說:“瞧,大魚上門了。”
“什么大魚?”小英丈二摸不著頭腦,那邊有個吏目已經迎了上去。那人也不管吏目,只慢慢踱著腳步在鋪子里轉了一圈,眉頭卻緊皺起來。
吏目雖然只是不入品級的雜役,可好歹也是官府里頭的人,自是有些傲氣,平日里對那些來買糕點的平民也是不愿放下架子的,可他也是有眼力價,見那管事打扮的人舉止不俗,也不敢怠慢。況且汪提調也說過,賣出一斤糕點,他還能有抽頭呢,從未見過如此做法的,可他昨日才拿了前三天的抽頭,還真是不少,現看這管事可不像只買一兩斤的樣子,他能不上心嗎?于是吏目陪著笑臉問:“請問要什么糕點?這兒各色的都有,整個陽州城里,到別家也找不著。”
那管事聽了,也只是皺眉喃喃自語道:“上不得臺面,上不得臺面……”
吏目有些不高興,暗道這人來找茬么,怎么說也只是個賣身為奴的下人,進了門沒一句好話。秦寶珠把一切看在眼里,著急地跺跺腳,這吏目怎的如此不上道呢?她眼睛在鋪里頭巡梭了一圈,好不容易才看到被塞在角落里的那些盒子。她心中嘆氣,當初她可是強調了那些要放在明顯之處,也不知是何人竟然像塞垃圾一般把它們堆到角落里頭。她在小英耳邊叮囑了幾句,也不待她應答,便趕緊從里頭溜出來,狀似天真無邪地對那吏目說道:“那邊的盒子真漂亮,我能拿一個去裝東西嗎?”
“去去,邊兒玩去,那是你能拿的嗎?”吏目不耐煩地朝秦寶珠揮揮手。
那管事卻是比較上道,他隨著秦寶珠所指的方向一看,眼睛一亮,對吏目說道:“你拿那些個盒子來讓我瞧瞧。”
“不就一個破盒子嗎,有什么好瞧的。”吏目咕噥著去拿盒子。秦寶珠看了直搖頭,這人咋那么不會做生意呢,要是他真的是店里的伙計,那這鋪子不到兩天非關張不可。
其實那盒子確實十分好看,是秦寶珠先前出了主意讓去外頭定做的。盒子表層用云龍紙糊的,還用彩色棉紙剪了花朵的形狀粘在上頭,汪提調還親自在每個盒子的表面提寫“慈幼局五行糕”幾個字
管事拿過盒子左瞧瞧右看看,露出滿意的神色。這時,小英端著個盤子從里頭出來,上面是幾枚做得特別精致的點心,其中兩三枚還用上好的云龍紙包著,用彩色的細繩系結,繩子的末端還墜著一對小小的同色穗子。她跟吏目說道:“這些糕點都放里頭了,還是擺在外頭比較好。”
管事的雙眼立刻被盤子里的糕點吸引住了,他伸手拿起一枚仔細端詳,贊道:“真真是精致,不錯,真不錯!這用紙包的也有心思!”
吏目似乎終于想起什么來,湊到管事身邊說:“你真是好眼光,這是我們特別出品的糕點,跟鋪子里其他普通的糕點大有不同。它們分別加入了艾葉、紅棗、南瓜、大米、芝麻,對身體極為有好處,味道也更加細膩精致。而且每一塊這種糕點,都如同這幾個……”吏目指了指盤子里包裝好的那些糕點,“包得十分漂亮。你看這紙盒里頭里有五個格子,能放下五個糕點,而每個糕點分別用青赤黃白黑五色細麻繩系扎,正好對應五行。若是拿去送禮,不算太輕也不算太重,剛剛好,而且風雅十足,完全沒有銅臭的俗氣,真是面子里子都有了。”吏目幾乎是一口氣說完,不讓那管事有插口的空兒,就像是背書似的。
秦寶珠十分無語地看向吏目,他還真是把她當初教給湛典事的推銷之詞一字不落全都背下了,也不帶改的,真真是記性極好。那管事聽得吏目之言,微笑地頻頻點頭,又掀開盒蓋看了看里頭,神色十分滿意。他也不問價錢,當場就定下了五十盒,約好后日來取。吏目笑得合不攏嘴,這五十盒經他的手賣出,又賣得貴,他的抽頭可不少。
小英在后屋也是激動地雙眼閃閃發亮,她抑制不住心情,見秦寶珠進屋,便一下子緊緊抓住她的手,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了:“這怎么……又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怎么就能比兩斗米還要費錢呢?偏生還有人定了如此之多!”
秦寶珠掩嘴一笑,自信滿滿道:“小英姐姐,這幾日恐怕有你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