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蒹蒹,你走吧。”一直沒說話的陶藝開口了,她目光悲傷的看著許蒹道:“我和洪溪,已經走不了了……你聽我們的,你拿著佛像出去,出去找人來救我們!你懂嗎?你不走的話,那么今天我們三個人都得留在這里。”
“一一……”
許蒹才看見陶藝的情況,她竟然和洪溪一樣,脖子那片肌膚,盡數都變成了灰白的顏色。
許蒹喃喃道:“怎么會,怎么會這樣……你們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大喊。
洪溪和陶藝苦笑,這事告訴她又能有什么用呢?佛像只有一個,只能救一個人。
“你走啊!”洪溪說。
許蒹使勁的搖頭,淚流滿面,喃喃喊道:“不!不行!要走一起走,我要和你們一起,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真要我們全部都死在這里,你才甘心嗎?”洪溪大吼,一耳光打在她的臉上,然后伸手推攘著她,“我叫你走啊!”
許蒹被她打得臉偏過去,半邊臉立刻就紅了,又被洪溪推得往后退了幾步。
陶藝同樣急急的對她大聲喊道:“你走,你出去不僅僅是為了離開,而是要出去找人來救我們!知道嗎?”
許蒹死死的握著手里的佛像,看著洪溪和陶藝,她的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最終,她往后退了幾步,喃喃說:“我會找人來救你們的!你們一定要等我!”
她大聲喊著,轉過身悶著頭朝著外邊沖出去,身影被出口的光給吞沒。
通道中,洪溪和陶藝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笑,然后扭頭看向身后那具漆黑丑陋的東西。
“……也多虧變成這樣了,不然還真的沒辦法攔住這東西了。”
她喃喃,嘴角咧開一個十分囂張的笑來,看著沖過來的漆黑東西,語氣挑釁的道:“來啊,你這個丑東西!”
她們三個人,有一個人逃出去了,那就足夠了。
*
沙漠中,許蒹睜開眼,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
咦,我怎么會再沙漠里?
第94章
許蒹睡得十分的不安穩, 過了一會兒,她甚至在睡夢中哭了起來,嘴里發出嗚咽的聲音, 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啪嗒啪嗒的直接往下掉。
不一會兒,她的淚水就把許母的膝蓋給浸濕了。
“……顧小姐。”許母著急的看向顧青瑾,說:“蒹蒹她一直在哭,這要怎么辦啊?她不會有事吧?”
顧青瑾正在打量這座大殿最上方所供奉的那尊巨大佛像,這尊佛像十分高大, 足足有兩人那么高大, 模樣極為兇惡, 看上去倒不像是佛, 反倒像是厲鬼了。
聽到許母的喊聲,她遠遠的看過來一眼,不怎么在意的道:“她只是魘住了, 大概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夢,睡醒就好了。”
許母嘆了口氣,面上仍然是憂心忡忡的, 心里實在是有些擔心許蒹――這到底是做了什么夢, 才會哭得這么厲害啊?
突然,許蒹大聲嚷了起來,尖聲喊道:“洪溪!一一!洪溪!一一!”
一邊喊叫著, 她猛的從地上坐起來。
“蒹蒹!你醒了?”許母一臉驚喜,又關心的追問她:“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
許蒹轉頭看她,神色怔愣, 滿臉是淚,過了好一會兒, 才表情恍惚的叫了一聲:“媽?”
許母立刻誒了一聲,問她:“你感覺怎么樣了?”
說完,她覷著許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道:“剛才在睡夢中,你一直在哭,還在叫洪溪和陶藝的名字……”
許蒹愣了一下,旋即她想到了什么,左顧右看,一雙手無意識的在脖子前尋摸著,直到摸到一個硬物,這才愣愣的低下頭來。
精巧的木雕佛像,不過只有她手心那么一點大,顏色是木制的褐色,但是卻給人有種“亮”的感覺,只是現在她手里的佛像顏色卻顯得十分黯淡,看上去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塵。
一道裂痕從佛像的眉心往下,一直到最底處,直接將佛像一分為二,只是還沒有徹底的裂開,勉強還保持著完整。
許蒹伸手將佛像捧在手里,頭抵在手,突然大哭了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哽咽不成聲。
“……怎么了啊,你怎么哭得這么厲害?到底發生什么事了?”許母著急的問。
許蒹搖頭,一張口便是使勁壓低的嗚咽聲。
許父也著急的道:“你這孩子,怎么一直哭,不說話啊?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跟我們說啊!”
顧青瑾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見她抽噎的模樣,問道:“你這樣子,是想起來那些忘記的記憶了?”
許蒹點頭,看著手里的佛像,目光有些恍惚,喃喃道:“我怎么能忘呢?我明明答應過洪溪和一一,我會找人來救她們的?可是我卻忘了,我卻忘了……”
她們將盛的希望給了自己,拼命的想讓自己逃出去,可是自己呢,出去之后就將所有的事情都給忘了,將她們徹底拋到了腦后。
“我怎么可以這樣?我怎么可以!”她伸手使勁的敲著自己的腦袋,心中充滿了懊悔與自責。
許母急忙拉住她的手,哭著道:“蒹蒹,你別這樣……”
顧青瑾語氣淡淡的道:“這也不能怪你,就算是換了另一個人逃出去,也會和你一樣,將這里的事情全部遺忘。”
她表情冷淡,并沒有因為許蒹的哭泣而顯露出什么心軟不忍來,但是她這不急不躁的語氣,一副正經說事的態度,卻很好的撫慰了許蒹心里的焦灼與懊惱。
頓了頓,顧青瑾繼續道:“而且你以為逃出去就是結束嗎?就算你逃出去,終有一天,你還是會回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