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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下了車,站在酒店面前,而在他們的前面,也有一只綠色的千紙鶴撲棱著翅膀,此時已經往酒店里飛去。
顧青瑾他們跟著千紙鶴走進酒店里,洪添步子很快,簡直恨不得立刻就飛到那東西所在的房間。
三分鐘后,三人站在了一間房間的門外,千紙鶴便停在門外。
洪添問:“顧小姐,你確定那東西就在里邊嗎?”
顧青瑾伸出手,千紙鶴落在她的手上,瞬間化作光點消失,她很肯定的道:“沒錯,那東西的確在這里……屋里有血的味道。”
在她聞來,首先聞到的自然是那股極為誘人的香氣了,但是在那股香味里邊,又夾雜著一股很鮮明的,濃郁的鮮血的味道。
而聽到她的話,洪添和王恒兩人相視一眼,表情都是一變。
“……你們讓開一點,我先開門。”洪添沉聲道。
顧青瑾和王恒往后退了一步,洪添微微吸了口氣,下一秒,抬起右腳猛的朝著大門踢去。只聽哐啷的一聲,屋子的門瞬間被踢開,站在最前邊的洪添第一時間就沖了進去。
顧青瑾和王恒跟在后邊,等走進去,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的余桃桃,她睜著一雙烏漆漆的眼睛,幽幽的看著他們。
第39章
在外邊的時候還聞不到什么味道, 可是進屋來,那股血腥味就很重。
余桃桃坐在床上,用那雙烏漆漆的眼睛盯著他們, 里邊沒有一點的情緒, 只剩下一片滲人的空茫。而她的臉色,更是慘白無比,沒有一點的血色。
洪添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當即就倒抽了一口氣,道:“她的手!”
說著, 他已經飛快的沖到了余桃桃的面前, 伸手就想要拉過她的手來為她止血。但是他一靠近余桃桃, 還沒碰到人了, 只覺得迎面有一股大力朝著他沖過來,直接把他整個人給掀到了旁邊的墻上。
“砰!”
他的后背撞在安著窗戶的那面墻上,只覺得整個后背都要裂開了, 疼得他的一張臉瞬間就扭曲了一下。
等他抬起頭來,便看見對面的余桃桃整個人的臉色產生了變化,她的臉上多了一層灰色, 看著人的目光更是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陰沉。
“……那是死氣?!鳖櫱噼_口道, “這個藏在旗袍上的東西,已經上了她的身?!?
王恒著急的道:“那現在怎么辦???”
他看著余桃桃手腕上的傷,那樣深的傷口, 都能看見底下森白的骨頭,傷口處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流血,再這樣下去, 這個姑娘很快就會失血過多的。
房間里陰風大作,吹得掛在墻上的窗簾哐啷作響。一股無形的沉沉的壓力充斥在整個房間, 窗戶上的玻璃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只聽轟啷的一聲,便直接炸開了。
顧青瑾大步走上前去,余桃桃朝著她看過來,似乎也想像對付洪添那樣對付她,但是她那點力量落在顧青瑾身上,只讓顧青瑾覺得,像是有一陣清風迎面吹過來而已。
“砰!”
顧青瑾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床上,余桃桃的臉色變得猙獰,她想要掙脫顧青瑾的桎梏,但是掐住她脖子的手就宛若鐵鉗一般,完全讓她動彈不得,甚至連力量,也像是凝固了一樣。
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顧青瑾伸出空著的另一只手,指尖點在余桃桃的額頭上,然后以手為爪往外慢慢拉扯,便見一道灰色的人影,慢慢的被她拉出余桃桃的身體。
“呃……”
余桃桃的嘴里發出痛苦的叫聲,灰色人影的剝離,像是給她帶來了極大的痛苦。
王恒和洪添湊過來,看著被顧青瑾抓在手里的那團灰影,表情有些古怪。王恒還好,好歹經歷過博物館的事情,但是洪添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簡直有種三觀顛覆的荒謬感。
他閉了閉眼,見余桃桃痛苦的樣子,問道:“顧小姐,這孩子沒事吧?她看上去很難受。”
顧青瑾的表情看上去倒是迎刃有余,她道:“那東西在她身邊有幾天了,早就和她的身體有所牽系,幾乎和她的魂魄都融合在了一起?,F在我將這東西從她的魂魄離扯出來,那當然很痛苦?!?
那種痛苦不是□□上的,而是來自于魂魄的。
而顧青瑾的動作是很緩慢的,她不得不這么慢,因為若是直接不管不顧的將這東西扯出來,對于余桃桃的魂魄,怕是會造成不可修復的傷害,到時候就算人救回來,但是因為魂魄受損,怕是要變成傻子。
所以,她只能這么慢慢的將這東西更溫和的扯出來。只是這樣給余桃桃帶來的痛苦,也是漫長的。
顧青瑾有些不爽快的皺眉,她掐住余桃桃脖子的那只手悄無聲息的注入一道溫和無害的靈力,而后另一只手飛快的往后一扯。
兩道魂魄徹底分開!
一道灰色的人影被從余桃桃的身體內扯出來,那是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只是周身灰蒙蒙的,連她身上的旗袍的顏色,也變得灰蒙起來。
她站在那里,手腕處的傷痕十分的明顯,有鮮血從她手腕處流下去,但是滴落在地上,卻化作一團黑色的氣流消散于空中。
四周的溫度,在一瞬間降低了許多,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是什么?”王恒和洪添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而糾纏在魂魄上的東西消失,余桃桃臉上的表情頓時平靜了下來,只是她的一張臉臉色慘白,沒有一點的血色,而呼吸更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顧青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看了一眼余桃桃手上的傷口,這道傷口實在是太深了,如今還在流著血,只是似乎血要流干了,速度已經變得緩慢。
這道傷口在她白嫩的手腕上,怎么看怎么礙眼。
所以,顧青瑾便伸手在余桃桃的手腕處抹了一下,只見那道猙獰的傷口立刻消失不見,只剩下平滑潔白的手腕。
做完這些,她才站起身來,扭頭看向站在房間里的那道灰色身影。
王恒警惕的看著對方,問道:“這就是那個鬼?”
顧青瑾點頭又搖頭,道:“說是鬼,倒不如說是一道執念。她自己本身沒有意識,只有她心里的不甘在纏繞,讓她即使是死了,也仍然不安穩?!?
執念不消,亡魂便難以進入輪回,便只能在人世間徘徊不去。
聞著對方身上傳來的誘人香味,顧青瑾有些蠢蠢欲動。這就像是有一只烤得焦黃酥香的雞翅擺在一個饑餓的人面前,這誰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