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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當初他被列為可疑人選的時候,我就很疑心。但是仔細調查過后,證據確鑿。”
“他怎么會和宋靖牽扯到一起呢?是以前有什么仇怨嗎?”
慕衿低低道。
“錯了?!比葭竦恼Z調很輕松:“他和宋靖暗中聯盟。宋靖那日想要陷害你多半是受他唆使。結果宋靖陷害不成,他只有暗中殺他滅口?!?
慕衿驚的一抬頭:
“他怎么會和宋靖結盟?那他現在……”
“死了,在亂葬崗。”容珩很平靜道。
見慕衿臉色有些差,他半開玩笑道:
“想要陷害你的人怎么敢留下,要是受傷了該心疼了?!?
慕衿沒想到他突然來這樣一句,臉有些微紅。
說不感動是假的。
還是感動了一會的。
這些年來,江錦花費了很多心血,一度想把她培養成心如止水的細作。
不過平心而論。就算沒有知道江錦與自己的恩怨,她也未必能做到心如止水。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
現在,她卻因為一句話就心生感動。
大概在這個時候,她職業素養的缺失就已略見端倪。
直到很久以后,慕衿才知道衛昭其實沒有死。
枉她還為他感動了那么久。
可就算知道是假,陷進去的心,卻不是說收就能收回來了。
慕衿雖說已經和江錦恩斷義絕。但還有一樁事讓她心神不寧,就是她這體內蠱毒。
自從上次裴文一事,江錦的人遭受縱橫閣伏擊。江錦便已經棄了她這枚棋子,自然不會再給她解藥。其實早前,她就悄悄嘗試過自己去配解藥的方子,但是卻從未成功。
江錦何等心機。這蠱毒是他親自來配,解藥的方子走人也只有他知道。
以江錦的性子,別說慕衿,就是容珩逼上門去,他哪怕魚死網破,也絕不會松口吐出解藥方子半字。
這樣想,她人懨懨的,病癥自然也不見好,甚至看東西都漸漸迷離起來。
說起來,慕衿身子里的蠱毒其實毒性極強。她這眼睛能撐了這樣久還未失明,委實是靠著那些名貴藥材像水一般一碗接著一碗的灌。
慕衿心里清楚,卻無法向旁人宣之于口。
倘若說了,擺明承認了自己就是長夙的細作。且不論縱橫上下人會怎樣想她,先是為容珩添了一樁極其偷偷煩心的事。
可日子長了,慕衿也實在是被那些藥苦的不勝其煩。
有時灰心喪氣,索性將朝歌支開,將苦的發黑的藥悉數倒了。
她料定朝歌不敢隨便進來。故此這方法她屢試不爽,可常在河邊走,也總有濕鞋的時候。
今日算是被容珩看個正著。
容珩眼看著她將藥往花盆里倒個干凈,卻沒有出言阻止。等她倒完了,才走過去用折扇撥了一下花葉:
“我說這花搬到窗前養著,怎么還越養越差,原來是這個緣故?!?
他看了她一眼。
容珩這樣平聲靜氣和她說話才是最不快的時候。
慕衿自然知道這一點,很聰明的服了個軟:
“藥太苦了。”
“良藥苦口的道理還要我再說幾遍?”
“我不想喝?!?
“這眼睛是要還是不要了?”
她本來是服了軟的,本以為他一心軟也就蒙混過關了。
沒想到他語氣這么生硬,雖然她知道這事也不能全怨他。可這些日子來因為眼疾、藥苦而壓在心里的委屈頓時涌了上來,干脆偏過頭,橫聲橫氣道:
“不要了?!?
容珩不與她分辯,直截了當的吩咐朝歌重新煎了一碗。
等朝歌將藥端了上來,他親自喂她,可是她就是偏著頭不肯張口。
他道:
“這藥雖然苦,不過我問過醫師,并無什么害處,對補身子還有不少好處。以往一日兩次還不知道被你漏過多少,往后改成一日三次,一樣一樣補回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