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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過是幾口苦藥而已,若是放在以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慕衿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怎么被養的這么嬌氣。尤其是容珩今日這樣強迫她喝,她心里反而愈發不愿。
可是容珩很堅持,那一勺藥在她唇邊,清苦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僵持之下,最終慕衿眼底都有些發紅了,可還是忍著酸意開了口:
“我不想喝這個。”
“那想喝哪個?要我親自給你煎一碗?”他反問道。
慕衿知道這次是拗不過了,眼紅著喝下去了。
可是喝完之后,慕衿也不說話,不聲不響的進了內室。將容珩撂在外頭,獨自在床上靠著。
半晌,容珩才掀了簾子進來,眼角是慣常的笑意:
“生氣了?”
慕衿依舊是睡在床上,背對著他,裝作沒聽見,置之不理。
他卻好像個沒事人一樣,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坐在床沿將她抱到身上坐著,問:
“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她嘴硬道。
他笑:“子衿,你一生氣就喜歡到床上靠著。”
慕衿自己都未留意過的習慣突然被他點破,一回想起來才驚覺真的是這樣,臉不禁有些發紅,咬著唇不再說話。
他端起剛剛備好的蘋果什錦西米粥喂她。
她將調羹從他手上奪過來,自己咽下:
“妾身不敢勞煩您。”
她已經很久沒有用這樣的口吻和他說話了,可見氣得不輕。
他只笑也不和她爭,看著她自己一口一口將粥咽下。
等到她喝完了,他才接過碗,抽出她身上的帕子擦了一下她的唇角。
清甜的味道在她口腔中彌漫。雖然她面上還是一副極不情愿的樣子,但是心底頓時好了許多。
“還生氣?”
“不敢。”
他笑著將她攬過來:
“是你不敢還是我不敢,平時什么事不是慣著你的。哪次不情愿了,不是帶哄帶騙好過來的?非要在喝藥的事情上慪氣,眼睛真不要了?”
慕衿被他這樣一說,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
剛嫁進來的時候,她確實是謹小慎微。越往后反倒小性子愈發多了起來,多半是他縱著自己。今日為著喝藥的事情委屈了一下,確實也沒必要總是對他撒氣。
“可是那藥特別苦。”
他默然片刻后道:“我嘗過的。”
他嘗過的。可是他說的對,眼睛呢,就真的不要了?
她一時有些難過,摟著他的脖子,很認真的問他:“要是以后我真的眇了雙目,你還要我嗎”
他一雙好看的眼睛微彎,蘊上一層暖而淡的笑意:“什么時候都要。可是我們子衿怕黑,那怎么辦?”
她此時才驚覺。
她忘了自己怕黑。倘若真的眇了雙目,不僅僅是起居上會比別人更艱難,也會比別人更脆弱。
☆、劫持
容珩極耐心的教她聽聲辨氣,雖然她依舊看不清,但是只要憑借著輕微的聲響,便能判斷出物件的大概方位。
慕衿非習武之人,學起來自然艱難許多,但幸而容珩極為耐心。她這段日子聽聲辨氣的能力已改善了許多。只要再加以長久耐心的練習,生活起居上便可大約與常人無異。
殷然一向是個有心的,聽說她眼疾不見好,特地從好友那里討了千金難求的藥草,前來拜訪。
岑兒那時剛剛睡醒,鬧的有些厲害。
慕衿便把岑兒交給乳母,讓乳母帶了出去散散心。
等慕衿者回棲鳳臺后,殷然已坐在椅上喝茶等她。
慕衿如今視力漸差,在聽覺嗅覺上便十分留心,如今已比常人敏銳的多。
殷然身上的清香雖淡淡的,對慕衿而言卻格外敏感,她打趣道:
“這是剛從哪個姑娘的溫柔鄉里出來,難為你還記著我呢。”
殷然失笑道:
“適才遇見甄墨,她拉著我問了會衛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