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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意思笑話我,你自己這身衣服也很奇怪。”吳棱把鼻子湊近黎郁濃,“還有一股霉味。”
這時候,白狗包子跑了出來。黎郁濃嚇得要命,趕緊往吳棱身后等。吳棱伸手摸摸包子的腦袋,包子吐出粉紅色的舌頭,親熱的舔著吳棱的手心手背。
“啊,真惡心!”黎郁濃一副嫌惡的表情。
吳棱輕蔑的說:“矯情!我不信你沒有養過狗。”
“它怎么能跟我的寶貝莉莉相提并論。”
“膚淺!取一個人名兒,還以為是你姐妹兒。”
“討厭!”黎郁濃對吳棱下達命令,“你背我。”
“行。”吳棱彎下腰說,“算是連累你的補償。”
“哼,這頂多算是利息。”黎郁濃拍了拍吳棱的屁股,“低點兒,撅那么高我怎么上去?”
“男人的屁股能亂摸嗎?”吳棱郁悶的說,“長得像個淑女,行為怎么這么重口味呢?”
包子在前面領路,吳棱背著黎郁濃后面走著。牛金波已經在家門口等了很久,看到吳棱出現,他興沖沖的跑了過來。路上滑,牛金波不慎滑倒,摔了個四腳朝天。黎郁濃笑說:“這人怎么這么喜劇?”
吳棱開玩笑說:“不能怪他,天生大腦不發育、小腦欠發達。”
牛金波爬起來,也顧不得一身的泥,上來就關切的問:“怎么樣?有沒有跟亞瓊阿姨解釋清楚?”
吳棱搖搖頭。
“現在要回城里?我送你們。”
“算了,你這份情誼兄弟領了。現在你還是回去把自己打整干凈吧。”吳棱對牛金波說,“改天我再回來。拜托找機會在你阿姨那兒幫忙解釋解釋,希望下次回來有好消息。”
“沒問題!”牛金波爽快的答應,然后他對吳棱叮囑,“我工作的事情,你可要放在心上。”吳棱自然也是拍胸口保證一定幫他落實。
在村口,村長帶著一幫人正在處理那兩棵攔著路的倒樹。大樹已經被鋸成幾段,看樣子道路很快就能被疏通。黎郁濃上了車,長長舒了口氣,有重獲新生的快感。她打開音樂,并跟著哼唱起來。吳棱真想捂住耳朵。村長朝他們招手示意障礙清除,可以通過。黎郁濃解脫了,但是吳棱卻悶悶不樂,依依不舍。包子追著車子跑了一段,跑累了就趴在路邊,目送吳棱他們遠去。
黎郁濃問:“你在想什么?一路上都不說話。”
吳棱問:“你覺得二十萬的賠償合理嗎?”
“就車禍對這個家庭的影響看,二十萬少了。”
“我一定要幫我媽討回公道。”吳棱信誓旦旦。
黎郁濃笑笑,給他一個建議:“你想怎么做?不管你想怎么做,你都要弄清楚你自己究竟是誰,不要讓別人覺得是在跟一個神經病談話。”
黎郁濃的意思是讓吳棱認清自己是項榮昊。冷靜想想,在世人眼里,吳棱已經死去,一個死去的人除了嚇人還能做什么呢?但是項榮昊還活著,活著的項榮昊才能做很多很多事情,包括替母親討回公道。找回吳棱,這種執著或許只是自欺欺人;接受項榮昊這個身份,是不是一個化腐朽為神奇的變通呢?吳棱心里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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