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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二日，天蒙蒙亮鳳堇之便被其畫叫醒，說是今日她須得去上早朝，鳳堇之雖抱著被子萬分不情愿，最終也是嘆了口氣收拾收拾跟納蘭一同坐了轎子去了皇宮。

一路上納蘭聆止跟她講了許多關于朝堂上的規矩，鳳堇之對禮儀什么的一聽便懂，畢竟當初在張仙姑李仙姑的念叨下也是學了不短的時間，且天庭規矩更為繁瑣。但唯一讓鳳堇之有些莫名的就是朝堂之上可能普普通通一句話就是一個套子，她須得慎重對待。鳳堇之當即表示不適應，納蘭聆止挑眉問她難道她就被這難住了？那還怎樣幫助寧衍之？鳳堇之聞言立刻沉痛表示雖然困難但她還是要學會面對的。納蘭寬慰她道，“官場詭譎本無可避免，但你也只是做做將軍，大部分時間要帶軍作戰對這也不會接觸太多，上朝時你只需要不過多表態便也就好了。”聞言，鳳堇之方才放心了些，她并不喜歡參與這些事。

當天鳳堇之便被皇帝在朝堂之上封了將軍，統領烏衣騎五萬兵馬。此次封官倒沒有什么阻礙，想必皇帝早早就跟百官提過，鳳堇之便也謝過后就退回去打瞌睡。后來鳳堇之聽納蘭恩公說皇帝還當眾表示了對鳳堇之這位神仙能夠來做蔚州國的將軍實乃社稷之福，更表示了對鳳堇之可以降妖除魔助他除去民間作祟的妖孽的殷切希望，但因為鳳堇之打了瞌睡這些是沒有聽到的，而皇帝也頗為好脾氣地賜下了許多補藥，說是她連日舟車勞頓導致此刻困乏卻仍舊堅持早朝這樣的精神百官應當作為榜樣好好學習，百官當即紛紛附和。當然，鳳堇之還在打瞌睡。

下朝之后有許多官員都來向鳳堇之道賀，有的年輕的官員甚至還表示了對神仙的殷切向往，希望能夠多多與鳳堇之來往來往，也好沾沾仙氣。鳳堇之應了好，轉身肚子里便糾結了。因她覺得神仙這個名頭太大，讓自己這個“冒牌神仙”略有點消化不良。

念頭只是一瞬間，鳳堇之很快便將這事拋在腦外——她去了集市。不，確切地說，是去了早就向其畫打聽好了的花街柳巷。

實則鳳堇之一直對榴色夭夭經常念念不忘的青樓很好奇，當然好奇還在其次，此行她還是要辦辦正事的——皇帝雖派了人找寧衍之，但畢竟世界這么大，誰又知道這要找到什么時候？同時鳳堇之覺得，若自己是那些人販子，想必也是會挑個繁華的地方好賣個好價錢。如今自己在蔚州，雖然可能性不大，但若不去找上一找，萬一恰好錯過，也太不值當。

此行是鳳堇之一個人，納蘭自是回府繼續批公文了，鳳堇之覺得自己的事也不好麻煩納蘭恩公便也并未告訴他自己干什么去了只道是自己想要看看凡間隨意逛逛同時拒絕了他讓隨從跟著的提議——當然，納蘭依舊讓隨從暗中跟著，鳳堇之不知而已。

一路上鳳堇之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偶爾看見極為喜歡的也過去把玩把玩，不過也很快放下，拐去了一條香氣撲鼻的小巷。

然而就在她即將拐進小巷時她突然停住了腳步，至于為何要停下腳步乃是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熟人——右相之女，樓心月。

其實，看到樓心月也并非什么值得一說的事，然而她青紗拂面站在一個卦攤前問的卦便值得一說了。

鳳堇之剛好聽到她正在問卦，說是心上人被仇家抓了，此刻下落不明，人也派出去了許多也找了許久卻毫無音訊，如今要去哪里找求大師給個門路。

她這個心上人是誰很明顯。

鳳堇之看著那個明顯是騙子的江湖道士的猥瑣小眼睛，認為樓心月傻得冒泡，便走過去打斷了那兩根指頭捋八字胡的騙子的話：“樓姑娘。”見那樓心月向她看過來，一見是她便皺了皺眉的模樣，鳳堇之直覺這樓心月怕也不喜歡她，口里道，“樓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樓心月與丫鬟對視一眼，點頭道：“好。”丫鬟將銀子放在破攤上堵住了那兩撇小胡子的道士的嘴，三人在道士眉開眼笑的注視下來到了墻角。

樓心月打發丫鬟去買一盒胭脂后，鳳堇之開口：“樓姑娘，你當真想要找到他？”

樓心月看著鳳堇之，掩唇一笑，“不知姑娘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鳳堇之皺眉道：“明人不說暗話。”

樓心月忽斂了笑，看著鳳堇之，“你莫非是知道寧大哥在哪里？”懷疑地打量鳳堇之，“聽爹爹說，你是寧大哥的妹妹？”嗤笑一聲，“我與他相識多年，還未曾知曉他哪里多出來一個妹妹，你又究竟是誰，來這里有什么目的？”

“我與他的淵源頗深，你不曉得也是正常，”鳳堇之看著她分明不信的眸子，無所謂道，“但你須知我不會害他便是。況且這番我也并非是來向你解釋我們間的關系，”踢踢墻角，“我看你也是真想找到他，便也指點你一番。你這樣派人找無異于大海撈針，不如……”

樓心月神色一緊，追問道：“不如怎樣？”

遂，鳳堇之隱了寧衍之真實身份與今生命運將他此刻處境告訴了她，并道是自己也在找他，不如一同。

樓心月面色震驚。

鳳堇之卻皺了眉，道：“你這般模樣作甚？”頓了頓，“莫不是嫌棄他？”

“自然不是！”樓心月回過神。

“你可以通知那些人著重注意小倌館，這樣也好早些找到。”認真道，“此刻我正要去蔚州最大的小倌館‘碧桃苑’看看，你也跟我同去罷。”

“那怎么行！”樓心月不贊同道，“未出閣的女子怎么能踏入那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