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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倘使她能把這份極致的注意力用在功課上，給她幾年的時間，她憑自己就能讓子木流華心服口服，而不用借凡間的勢了。

這里是冰封千里，七仙閣內也不是熱火朝天，只略顯愁悶。

紫兒手拿琉璃杯，杯內碧透。坐在纏藤綴花的秋千里有一下沒一下地蕩著。

六公主藍兒在樓上輕嘆了一口氣，飛下來，溫淺道:“近來悶得慌，七妹陪我出去走一走如何？”

“嗯。”

來到瓊林，紫兒突然撲哧笑了。藍兒問為何發笑，紫兒便將鳳堇之技藝不精吹了個氣泡將哪吒生生砸了個跟頭的事兒活靈活現講了一遍，逗得藍兒也掩唇笑了。

“堇兒是個好孩子。”藍兒道。

“是阿好孩子，”紫兒撇嘴，“可你們偏偏都不喜歡她。”

藍兒嘆息道:“七妹，你還小，不懂。她再怎么乖巧，也改變不了注定不容于天庭的命運。”

“什么意思？”

藍兒不語。拿出袖中的紙，藍兒輕聲念。

“這不是堇兒與那個子木流華比試時寫的嗎？六姐你怎么得來的？”

“聽太白念過一次。”

“六姐還是那樣厲害，過耳不忘。”

“不過是生平只愛那些琴棋書畫詩花茶罷了，七妹你又來取笑我。”藍兒道，“這三首委實是上佳之作，六姐我琢磨了好幾天，越看越是喜愛。唯一好奇的是第三局堇兒準備的是什么……”

紫兒正點頭，卻聽林外一聲冷哼:“我也想知道她第三局準備的是什么！”

紫兒藍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閃身出去。待二人出去瞧瞧是何人，卻只看見前后幾個背影。

……

天峰上無論白天黑夜都是白茫茫一片，冰雕一般的鳳堇之已分不清年月、分不清晝夜。在不斷的死與活中她漸漸能夠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來思考其他的事。尤其是在“起死回生”的那段時間是她思維最活躍的時候。

五個月后，她已能回想起子書哥哥最后對她的一笑中包含的話語。她知，他想說，記住書以前對你說過的話。

子書哥哥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呢。她是那樣用心地收藏別人給予她的溫暖呢。

………

對了，子書哥哥說過很多話，都是很有道理的，雖然自己很多時候都不太懂，但都一個字一個字地記住了呢。………他似乎說過八個字:——

褒貶共生，否泰共存。

想到這里，熱力緩緩消散，鳳堇之思維又陷入遲緩狀態。烏紫的唇緩緩蠕動，反反復復念著那八個字，即便腦子里沒有思考，也不會忘記，一直念到能思考時再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就這樣，她一直喃喃地念，待到熱力涌上來時她便抓緊時間努力思考，一旦思維中斷她便靠著身體本能不斷地念。

也不知堅持了多久……她終于想通。否泰共存，這正是映射這般光景，自己只道這是殘酷的懲罰，未曾想越是殘酷的地方越是蘊含著莫大機緣，這二者是跟子書哥哥說過的空間平衡法則是同源，這里有多大的危機就有多大的機緣。

想通這一點，鳳堇之便在接連的幾日中緩慢而又堅持地思考這機緣該在哪里。

難道鎖住自己的這四根冰鏈是什么頂級厲害的仙家寶貝？哦。仙家寶貝倒是，但估計不是頂級厲害的仙家寶貝。且這東西埋于天峰之地，拿不出，砍不斷。

難道這池底是有什么逆天的修煉秘籍？哦。池底連通天峰山腳，下面都是水，有什么秘籍這么多年都得在這剽悍的寒氣下化為飛灰。

難道這天水池是一個了不得的法器？哦。看起來也太不像了些。

莫非這整座天峰都是一個了不得的法器？

……

鳳堇之腦中猜測甚多，卻都被一一否決。

隨著鳳堇之思維越來越活躍，某一天，鳳堇之腦中靈光一閃，終于恍然。

這腦中通明，連日來困擾自己的問題也就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