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荼兮在一旁聽得清楚。
黑水鎮的這群鎮民雖說被壓迫的久了,腦子卻是轉得快,時刻都在為自己謀劃生計。她總共說了沒幾句,這些人就從字里行間認定了他二人是從朝廷來的,打算要綁了關起來談條件。
花荼兮略略想了想,握上腰間玉涼劍的手又緩緩收了回去。
關起來?
那感情好。
有的在這陌生地方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還不如找個踏實地方歇歇腳,季了可經不起什么折騰了。
不是還要談條件么?到時候等莫冉折找來了,指不定還能立刻就得到消息,多省事。
更何況,她本來就不想在這里與人起什么沖突,畢竟還要待上一段時間,寡不敵眾,鬧得太難看對誰都不好。
花荼兮心里有了計較,嘴上便順著憤憤道:“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關起來?小心我命人將你們這群不長眼全關起來才是!”
典型的二世祖語氣。
那提議的老媼一聽,原本還有幾分的猶豫頓時散了,準備差人前去綁了他們。
季了雖然昏昏沉沉,但意識還未曾全失。他不放心花荼兮,聽到動靜,他吃力地半支起身子,喚了她一聲道:“不要起沖突...寡不敵眾,會吃虧...”
“嗯?!被ㄝ辟饣仡^看了他一眼,目光清冽。
季了聞言稍稍安心,手上力道一松,有些支撐不住,情形看起來很不好。
花荼兮眉心一蹙,幾步走至他身旁:“不用綁了,”她彎腰重新將人抱起:“走吧。”
拿著繩子的眾人面面相覷。
見沒人領路,花荼兮催促:“趕緊的啊?!?
——
“這里便是曾經關那醫使的地方,你們都是一路貨色,好好待著吧?!?
眾人押犯人似的把花荼兮二人帶到了一處,說完就“砰”地把門甩上了,外頭傳來叮呤哐啷的鏈條聲,想必是栓緊了。
花荼兮被飛揚起來的塵土逼退兩步,她立刻轉身擋住,以防嗆到季了。
有人看見她的動作,嗤笑了聲,陰陽怪氣道:“喲,這么護著你的同伴?別護了,瞧他臉色這么難看,估計撐不了幾日了,我奉勸你離他遠著些,可別被傳染了一起見閻王。”
花荼兮不跟這些人一般見識,她環顧四周,找了個最干凈的地方把季了放下。
這種平時沒人來的可比黑水鎮的其他角落要清爽得多了。雖然被像猴子似的關起來難看了些,但好歹季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再碰著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因為...這就是個什么都沒有的牢籠。
沒錯,牢籠。
先前這些人說燒死醫使的時候,花荼兮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畫面,只他們覺得太過放肆。而今這一條條鐵打的欄桿四面八方地杵在自己眼前,下面就是堆積成山的柴火,她就有些不好了。
他們說的燒,竟是這么燒!
這鐵打的欄桿一旦被明火舔過,那不得將人燙下來一層皮!連最后的尊嚴都不給,可真夠狠的。
花荼兮晃晃腦袋,不再去想這殘忍的畫面,眼下最重要的,是季了突如其來的病癥。
是被傳染了瘟疫?還是這是普通的傷寒?
可她又不是莫冉折,哪里會看病?花荼兮完全沒有頭緒,她深吸一口氣,只好先做些能力范圍內的事情。
只是她以往真的粗糙得很,連自己都不怎么會照顧,更不用說別人了。
于是花荼兮開始細細回想,自己生病的時候莫冉折到底是怎么做的。
是不是先要降溫?可是沒水啊。
還是說要保暖?要不脫件衣服給他...
花荼兮一時拿不定主意,探在季了額上的手不動。
季了似乎好了些許,又好像糊涂得厲害,以為是從前的她在跟自己胡鬧,語氣有些軟還有些無奈:“別碰...別鬧?!?
花荼兮身子一頓,垂眸看他:“你當自己是大姑娘嗎,碰個一兩下怎么了,矯情?!?
“...”季了清醒了些,對上眼前那雙玲瓏剔透的眼睛,默默無言了半好半響:“會傳染?!?
花荼兮卻睨他一眼:“不怕。”
季了看著她,黑沉的眸如一口深幽的井。
花荼兮嘆了口氣:“睡會兒吧,這里條件太差,你暫且等等,待莫易來了之后讓他救你,保管一刻鐘你就能上山打老虎了?!?
季了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似諷死笑,然后慢慢闔上了眼睛。
——
花荼兮的精神一直緊繃著,半刻都沒有閉眼,老覺得心神不寧。果然到了后半夜,季了開始陷入了昏迷,怎么也叫不醒。
她挨在他身旁,聽見他冷得牙齒直打顫,神色也變得極其痛苦。
花荼兮白著臉站起身,抽出纏在腰間的玉涼劍,提起真氣狠狠劈向那柵欄外的鐵鏈。
一聲脆響過后,她干脆利落地破開了牢門。
花荼兮一言不發地沖向離得最近的屋子,也不管深更半夜會不會把人嚇死,一腳踢開房門。
“!”屋里的人睡得正熟,冷不防見一團烏黑的人影闖進來就要尖叫出聲。
“閉嘴!”花荼兮執起明晃晃的刀刃,惡聲惡起地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