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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說什么?”顧小玨被張媒婆身上的贅肉一聳一聳正頂?shù)脺喩黼y受,聽到她要給自己找如意郎君猛地一驚,失聲問道。
“小姐,這都是夫人吩咐的,也是為了小姐好……我,我先走了哈!”說著在船開前逃上岸去。
叛徒!
顧小玨還沒從悲戚中走出來,麻子臉張媒婆陰惴惴拉住她的手滿臉堆笑:“小姐還是跟我走吧!”
眼前的長廊里光線比之外面要暗了許多,張媒婆把她交托給一個引路的看起來不過十三四的小姑娘,又囑咐幾句,神神秘秘地走開了。
長廊一眼望不到盡頭,顧小玨滿心絕望。
顧小格吃午膳時沒看見妹妹,問自己的貼身丫鬟紅袖:“你知道小姐去哪兒了?”
紅袖人如其名,長得水靈,一身紅衣,聲音也是清泠泠的,聽到顧大少爺問話,歪頭想想:“夫人好像是要小姐去那什么‘相親會’去了!”
“相親會?就是那個按‘天干地支’順序給房間排號,按照甲子、乙丑……每個屋子進(jìn)去半個時辰,一條龍式的相親?”
“好像……是?”
顧小格有些心疼妹妹了!
此時顧小玨正被帶到“甲子”的房間里,剛走進(jìn)去,身后的門立刻關(guān)上,任她如何叫門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
“你就死了這份兒心吧!待不滿半個時辰,房間的門是不會打開的。”
男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顧小玨才發(fā)現(xiàn)屋子里還有一個人,正悠閑地拿著把棋子自己和自己下棋,頭也未曾抬過。
顧小玨走過去,問男子:“你是什么人?”
男子慢悠悠落下一顆白子,才抬起頭看她:“你到這種地方來,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不認(rèn)識你。”
男子聽了她的話,挑眉笑道:“那你來這里做什么?”
顧小玨想了想云姨的目的,任命道:“相親……”
“你這不還挺明白的么!”男子笑意更深,“女人來相親自然要見男人,你還要問我是誰嗎?”
又說:“既然遇上了,不妨咱們也姑且聊一聊。萬一正好合彼此的意,倒省卻不少雜事。”
顧小玨覺得男子說得有幾分道理,走過去坐在了左手邊。
“那么,由在下開始,我姓杜,字君衡,京城人士;我爹是護(hù)國將軍杜汶青,祖父是前朝太子少傅杜賀。不知姑娘?”
顧小玨擺手:“我家里沒那么顯赫,父親是太尉顧和,我叫顧小玨。”
“小玨?你的名字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嗯——通俗易懂,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你明白嗎?”
怪人!顧小玨把頭撇向一邊。
“看來顧姑娘對在下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偏見吶,那我們不妨換個話題。姑娘可喜歡下棋?”
顧小玨搖頭,“我不會。”
“彈琴呢?”
“也不會。”
“那……作畫?”
“畫不好……”顧小玨說這話時有些臉紅。
“琴棋書畫,詩酒花茶。總有一樣會吧?”
顧小玨氣餒:“都不會……”
杜君衡有些尷尬了,猜這姑娘心里一定恨得想掐死他。安慰道:“也不打緊,姑娘都喜歡些什么,姑且說一說,說不定在下也感興趣。”
顧小玨已經(jīng)興致缺缺:“哦,我最喜歡練劍打拳、行俠仗義,你也會喜歡?”
杜君衡臉色微變,他一直最看不上他父親那種莽夫,而與他相親的這位姑娘竟然喜歡這些‘打打殺殺’,他就說嘛,雖然這女子長得和他蘇妹妹不相上下,才情差了一條泗水遠(yuǎn);方才的憐惜之情一掃而空。
兩個“相看兩相厭”的人硬捱過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一到,房間的門果然打開了,顧小玨松了口氣,快步走出去,那間屋子,她可是片刻都不想呆了!
門口接引的小姑娘等她出來后,又“吱呀”一聲把門關(guān)上,顧小玨終究是個心善的姑娘,忍不住問道:“那個人不出來么?”
“杜公子馬上要見下一位姑娘了,不用出來。”
“連著和兩位姑娘相親,真夠不要臉的。”顧小玨跟在小姑娘身后走,嘟囔著。
“杜公子這一天都在這兒,要見包括您在內(nèi),十二位姑娘呢!”
“十二位!”顧小玨捂嘴道。
“別提他了,小姐您今兒來遲了,要見八位公子,明早再見四位,也是十二位……”小姑娘回頭道。
“我還得見八……別開玩笑了!我要回家了!”說著轉(zhuǎn)身要往回跑。
“您就這么走了,是要賠償我們二十倍違約金的。”小姑娘處變不驚,似乎是對這種情形很有些經(jīng)驗(yàn),在后邊兒不緊不慢說得老練。
“什么違約金?”
“顧夫人托我們找人給小姐相親,選的是‘相親會’里價目最貴的‘水上相親會’,所有流程都是經(jīng)過嚴(yán)密安排,若姑娘找不到意中人,我們無話可說;但中途退出則要交付相應(yīng)的違約金。”
顧小玨哆嗦著問道:“多少錢?”
“二十萬兩。”
想想自己家里那個清廉得連收粒米都要絕食三天的太尉大人……顧小玨抽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