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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顧小格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時,幸好蘇枋跑過來救了他一命。
原來顧小格出去后,慕容瀾等人又玩樂一會兒覺得無趣,便想著再去別處轉轉,因而出來尋他,轉過門口時,慕容瀾認出了屋子里那二位客人的身份,聽到他們的對話后更是大驚失色。趕緊派蘇枋及時去搭救顧小格的性命,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顧小格得知他挑釁的是兩位王爺、還是當今皇帝“唯二”的親弟弟的事實真相的過程中,一變再變的表情比曹軒等人預先料著的還要出彩。
不過眼下也不是幸災樂禍的時候,顧小格已經悔得腸子青了。而道歉賠禮是下下策,兩位王爺若是猜出來他是知曉他們的身份只怕會即刻要了他的小命。顧小格吸一口涼氣,想想還是硬著頭皮回到隔間去,再見二人時使勁兒低垂著頭,遮遮掩掩地不敢抬眼直視。最后只以“有急事處理”為由草草收場,趕緊腳底抹油溜走,心里嘆息道:估計以后見了面都得繞道走了!
兩位王爺對顧小格前后明顯不同的態度感到莫名其妙得令人生疑,但相比還是此次出門的目的比較重要,也沒很放在心上?;蛟S那女子真的不知道如玉在哪兒,兩個大男人也不好對她怎樣,只得作罷。留下了個地址千叮萬囑她等如玉來了,一定要到這個地方通知他們。
出了陌上居,一時也想不出去哪里,風睿便邀他到前街的瑞興樓喝茶。
兩人選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口正對著蜿蜒流淌的泗水河。上巳節男女只在下游嬉戲,上游處還是一如既往的靜謐。偶有春風從窗口吹進來,涼絲絲的,觸動心弦,風睿滿意贊道:“這處風景倒是甚好,四弟?”
風意突然放下茶杯:“三哥,我想起來了!”
“什么?”
“那孔雀應該就是我回來路上救下的那個小道士?!?
“道士?你會不會看錯了?”風睿疑問。
風意搖頭,分析道:“道士可能是偽裝的吧,真正的道士又怎會肆意出入青樓妓館?!?
風意又道:“無論如何,若再讓我看見他言行不端,絕不輕易饒過他!”
陌上居。
方才還被風意逼問的楚楚可憐女子轉身走出大堂東門,斜穿過一道雕花拱門,經過運送物資的甬道,來到一間偏僻的小屋門口。警惕地張望了一下,才小聲喚道:“小姐!是我,流荷。”
虛掩著的門被里邊的人用內力震開,等流荷走進去后又重重關上。外人決想不到那外表看來破敗不堪的屋子內里卻是別有洞天,一層層的輕紗細幔掩映,雕花床上只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剪影,空氣中彌漫著還不算難聞中藥味兒,有人在生病。
女子略顯焦急的聲音透過紗幔飄出來:“可是有了主子的消息?”
“是”,流荷走進去,呈上一張字條兒,屋里很靜,只聽見打開紙條的聲音和壓抑不住的咳嗽聲。良久,道:“就按上邊兒寫的做吧!再找人幫我擋幾天,我去找主子匯合。”
“可是,流素說您的身體……”
“不防事兒,你且先去安排人手,我自有我的考量。”
女子的話向來不容置喙,流荷只好領命默默退下,房間里很快又只剩下女子一人。極輕的嘆息聲被紗幔阻隔,氤氳在方寸之間,冗細綿長。
而在另一邊,錦屏山南麓,一個大個子的家丁擠過人群,還不忘給后邊的人開路;跌跌撞撞跑到陳競跟前,邊喘邊斷斷續續地說:“公、公子,許少爺來、來了……”
那小家丁身后果然還跟著個小個子的少年,蹦蹦跳跳的,等走近了些,看清楚一張娃娃臉,不知道有沒有十二三?兩人一前一后倒像對父子。
陳競大喜,一溜跑到少年面前寒暄,少年面上懶懶的神情,不怎么愛搭理人的樣子。
不出幾句話的功夫,陳競帶著少年折過來對顧小玨介紹道:“顧姑娘久等了,陳某先賠罪!今日與你比武是在下的師弟,玉鼎峰武宗宗主岳金鵬嫡系親傳弟子定遠鏢局總鏢頭的三公子許威。”
許威她沒聽說過,但岳云鵬和定遠鏢局的大名確實耳熟能詳。很有幾個游歷的師兄弟愛上了江湖上快意恩仇的生活,下了山一去不復返;當然也有搞得身心疲憊而歸的,眉目間很是傷情。而顧小玨本就是只在上清觀“寄養”幾年,按照修道的方式培養肯定是行不通了,所以便側重于武功教學上,不免觸動了她心中的“俠女夢”。所以那時候的顧小玨,每天除了認真練武,最喜歡跟在那幾個回來的師兄身后問東問西,因而知道不少江湖上的事情。
玉鼎峰武宗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名門正派,雖然武學造詣尚未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但論起聲望,難有門派能出其右;更兼其教眾甚廣,實力不容小覷。
而定遠鏢局作為北方五大鏢局之首,總鏢頭許天赫一把刺金槍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在江湖的兵器譜上排名第四。
照這么說……這個許威有兩重背景,雖然看身形還是個少年,可能是個厲害角色哦,顧小玨眨眨眼。心中想道:“看來八成是打不過了,干脆多拖延一會兒,讓章賀帶阡語先走?!?
顧小玨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二人,章賀皺眉道:“顧姑娘有幾分把握全身而退?章賀不能因個人恩怨連累姑娘?!?
花阡語也擔心她無法脫困。
“沒事兒,”顧小玨保證:“我和那個誰誰又無怨無仇,他不會把我怎么樣的。就只是武功切磋,真到了緊要關頭,我還可以自保;要是趁我比武時對你們下手,才是‘連累’了呢。所以,一會兒我們開打,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時,你們就趁機快跑!”
眼下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二人只好應下。
顧小玨挑了把劍,跳進空地的中央,對著陳競他們喊道:“你們,商量好了沒!”
陳競半伏下身子哄道:“師弟,要開始了!”
許威有些不滿,仰起脖子斜眼看他:“你怎不早告訴我是個丫頭片子?”
陳競無奈,揉揉鼻子道:“那什么……你就把她當作女妖、女賊什么的,實在不行你想象成個男的……”
許威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跳到顧小玨面前,“刷——”一下子從背后拔出一把環首刀,刀口正指向她,刀莖上一串兒閃亮的鋼環泠泠作響,一口娃娃音略顯低沉:“你,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