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說顧小玨本來心中還有幾分忐忑,怕自己不幾招就敗下陣;當許威跳到她面前時,她第一反應是這個人的速度,第二反應是這個人的好樣貌,第三-反應便是這個人的聲音……
反應過來的顧小玨頭一個繃不住,吃吃笑了起來……
圍觀群眾亦然。
許威的臉色漸漸黑下來。臉上的懶意染上微微惱怒,冷言道:“你笑夠了沒……”
顧小玨發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容易壓制住聽到故作冷意的娃娃音時再次破了功:“噗——還沒……”
對方的臉色又黑了三分,小小的身板兒因氣惱跳腳,叫嚷到:“你別以為你是女人,我便不會把你怎樣!”
顧小玨憋住笑,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極誠懇地搖頭:“少年,你想太多了!”
“不要叫老子少年!本來想讓讓你,你實在欺人太甚,看招!”說著拎刀劈向顧小玨面門。
顧小玨趕緊向旁邊一閃,避開那橫沖直撞的一刀,延伸的刀氣在地上劃出一道不淺的裂痕。顧小玨吸一口涼氣,這身長不足五尺的少年是要來真的!幸虧方才躲得快,不然得被他砍蘋果似的活生生劈開成兩半兒……
杵在內圍的章賀花阡語二人也是緊捏一把汗,看到一把鋼刀差一點兒要把顧小玨劈開幾乎尖叫出聲;但轉眼顧小玨又沖他們擠眉弄眼,知道她是在暗示他們該走了,花阡語還有些猶豫,章賀朝顧小玨點了頭,拉上花阡語朝人群外擠出去。
顧小玨看著二人身影極快地被人群遮住不見,心里舒了口氣,故意朝許威嚷嚷道:“少年!你有十二沒?拿這大把刀一定很費力吧?是不是沒好好學呀,難怪都劈不準……”說到后邊,竟加上了自己的妄斷。
許威那一刀只是想給她個下馬威,并無意取她性命,聽她話里的意思頗有幾分嘲弄自己“學藝不精”的意味,心頭怒火尤甚,再加上他內力深厚,早把周圍人方才的議論一條不漏全聽進了耳朵里:
公子甲:“這小子看起來奶都沒斷……雖然是和女人打,不曉得打不打得過?”
小姐乙:“打不過才好,叫你們男人趁早長長記性,我們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小姐丙:“從小就欺負女人,長大怎么得了!”
公子?。骸靶〗惴判?,這般人只在少數,我們這些須眉好男兒斷不會如此?!?
丫鬟仆人:“少爺/小姐說得對……”
許威握刀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反復幾十次,只有深深顰起的眉頭提醒著眾人眼前人不過是陷入了沉思。
其實許威早已不算個少年了,上個月,他已滿了十九歲,接管了武宗宗主的位子;下個月就要同小他三年的遠房表妹成親了。雖然他的樣貌、身材,甚至聲音都與十二三歲的少年相差無幾,但世人所見不過是眼前一副皮相罷了!誤會的人多了,他也懶得理會,即使是像方才怒發沖冠也從未手下真有多少計較。
但人都有個忌諱的東西,千萬不能觸碰;于顧小玨是難聽的道號,對許威來說則是他的實力。
許威的實力如何,從小了說,關乎他個人聲譽;從大了講,代表著岳云鵬和許天赫的聲望,決定玉鼎峰武宗和定遠鏢局的武林地位。
原本盛怒的許威突然恢復了先前慵懶平靜的狀態,甚至嘴角微微的翹起,看起來更像個少年人了。而在顧小玨眼里,卻是一種夏夜大雨前的平靜,內里澎湃如深海暗流,莫名膽寒。
她聽見他輕聲道:“是這樣啊,那讓你看看我的能力可好?”
接著,他又說:“那么接下來的這一招,看好了……”
許威改為用左手握刀,眾人一看,正納罕這又是怎么個打法兒?只見他右腳朝斜前方虛邁小步,轉腰左手下按帶刀由下朝上從她身子右邊兒撩過,顧小玨忙往向左邊跳閃半步,恰與許威拉近了半尺許的距離,許威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顧小玨此時看過來正好瞥見他未達眼底的笑意轉瞬即逝,生出一種剛才發生的都是錯覺的心理。
顧小玨心口一緊,直覺對面的少年其實沒有表面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雖然有遮掩粉飾,卻一絲一毫沒有了之前少年人的感覺。是什么讓他發生了如此變化?
許威右拳變掌直取她腰腹,同時左手捏刀刃出,顧小玨剛接下那一掌,慌忙抬劍格擋,出劍后卻并沒感受到刀劍相接的反震帶來的虎口的麻木感;而許威早跳出去站在五步之外,右手握著纖悉的刀神態自若。顧小玨不知他是如何瞬間從眼前某處變換到另一處的,剛邁步要上前去問他,領口處紅繩劃過,頸上系著的玉墜子垂直落地,顧小玨撿起來,捻過斷繩的切口,看它十分平整,甚至沒有松散,除了是利器切割更能反應主人的水平。
顧小玨隨即了然,許威方才那一刀未傷及她分毫,算是手下留情了,他們之間并沒有深仇大恨,許威也只意思意思把吊墜削下。
周圍一片驚嘆聲,許威的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
“姑娘可是師出鳳棲山上清觀?”許威收刀后不忘問道。
“你怎么知道?”顧小玨驚詫,自己只接了他一招,雖然移形換步時的確用的道家功法不假,但他居然一眼能辨識出來,不禁為之前懷疑對方學藝未精而“懊惱”。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只聽許威又道:“姑娘右腳上可還有舊傷未復原?”
許威看到顧小玨怪怪的表情,取悅了他幾分,好心的解釋說:“如果我看得不錯,你方才用得是‘歸墟劍法’地字訣’中的第一式‘巋然不動’;地字訣專門克制對手從上首攻擊,雖然是借內力引風力對抗外力,講究下盤一定要穩,但對腳關節的負荷。我看姑娘把重心放在左腳,兩腳著力不均,應該是顧忌其弊端吧?再加上方才閃避時似有所考慮右腳遲頓,雖然遲頓卻并未太多影響,所以推斷你右腳有舊傷?!?
顧小玨由衷贊道:“少年,我不得不對你刮目相看??!”
許威之前積壓的種種不滿皆因一句溢美之詞盡數云散,只是對“少年”這一稱呼有些不悅道:“我都說過別叫我少年,老子比你個小丫頭大多了!”
“啊?”顧小玨吃驚地張大嘴。
許威看她一個姑娘家做出如此不文雅的舉動,不覺好笑,故作嚴肅道:“啊什么啊呀,我都十九了!叫你聲小丫頭片子不合適?”
顧小玨死盯著他費力的想從他臉上看出些成人的跡象,可是除了氣場,完全就是一孩子的模樣么!心中產生了些許挫敗感。
“師弟!師弟!”陳競跑過來,把許威拽到一邊,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又不敢把話說太重怕師弟一巴掌拍死,只能跳腳道:“師弟,你答應要幫我好好教訓他們的……就、就這樣就了事兒了嗎?你忘了當年的……”
許威不耐煩道:“好了好了!那你說還有教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