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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這里一點都不喧鬧,相反,連那些攤位也似乎依著某種規(guī)則而排成了兩個梯狀的半圓大弧,弧的中心則是巨樹根墻。
不過,梯層并不多,僅有兩層。
根墻的正對面,也即那兩處圓弧的尾端,則是一處成直角的懸崖,這懸崖仿佛被菜刀順切一般,長長的根須搭延而下,直而平整,整個峭面沒有一處起伏。而其底深,則不知幾淵。
青木和紅錦到得這里,便立時行動起來。
只見他們看了看那兩個巨大的雙層圓弧,卻是腳步一轉(zhuǎn),向著對面的懸崖一邊走去。
“做什么?”簡悠揚不解。
“當(dāng)然是擺攤位呀!”青木回道。
“在這里?”
“是啊!咱們來的太晚了,那些劍者不會讓我們插位的,只能在這里了。”
“那里呢,中間還有那么大空間呢!”
“啊!噓——!千萬別打那里的主意!那可是……”青木左右看了看,又將聲音壓到極低,”那可是血劍游商的地盤,進入者死。”
“血劍游商?是一個劍者?”
“可以說是一個劍者,也可以說是一群劍者。不過,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出劍必殺!”說著,青木比了個砍脖子的動作。
而后,手忙腳亂地掏出了一大堆簡悠揚從未見過的物件。
有干枯的樹葉,有粘嗒嗒的看不出形貌的湖綠一團,有青色的梭狀石塊,有長著根須的果子,有顏色各異的水……,總之,這些物件,沒有一個簡悠揚叫得出名字。
而她再看向一旁的紅錦,他的攤位雖明顯整齊一些,這物件也均是奇怪地很。
她此時十分好奇這些原住民的個人空間內(nèi)都裝了些什么。
她的眼神在忙碌的青木與紅錦身上掠過,“那你們忙吧,我四處看看。”
“不要往空地去!”青木又輕喊了一聲。
簡悠揚擺了擺手,順著懸崖的這一端,向著左側(cè)的雙層圓弧攤位走去。
她走馬觀花一般瀏覽這些攤位上擺放的物品,但每每遇到有人交換,便會停駐幾分,待雙方以物換物交易完畢,才移步向前,如此數(shù)十個攤位下來,竟有五成物品已被她知曉了名字,功用也約莫有些一知半解。
因此,她倒越發(fā)看出了興致。不過,在她再次停駐于某個攤位之時,這一抬頭,卻見到一個舊人——這攤主赫然正是她的債主,前日夜間送她過橋的那位黃色劍者。
當(dāng)下,她在心中暗吁了一口氣。事實上,她有些擔(dān)心今日這黃色劍者仍不來尋她要債。畢竟,她當(dāng)時可是下了重餌,承諾逐日累加還債。
此時這一遇,她自是絕不容錯過,便沖那攤主微微一笑,靜立于旁,等那要換物的客人易物完畢。
她一邊等待,一邊暗自觀察這換物的客人。客人是兩位劍者,一白一青,他們要換的并不是旁物,而是能晶,但見他們各自拿出一枚黃晶,而攤主則拿出了一白晶一青晶,雙方驗貨,點頭成交。
見這兩人走開,簡悠揚立時一個滑步至這攤主正面,直言道,“我來還債。”
說著,手中便現(xiàn)出兩枚滾圓的黃色能晶,朝前遞去。
黃色劍者看到簡悠揚卻是怔愣了一下,他仔細(xì)盯著簡悠揚瞧了一陣,才面無表情地接過,不過心底卻翻起了驚濤駭浪,因為狂暴元力幾乎是每一個劍者的禁區(qū),觸者必死,可這樣一個殘次品的劍鞘,明明被那狂暴元力吞噬,卻是未死?
他的手慣性地探出幾絲元力去檢驗?zāi)莾擅赌芫В南聟s又是一驚,因為這其中一顆能晶純度極高,顯然是成熟多年的巨型兇獸所育。
他心念急轉(zhuǎn),力持鎮(zhèn)定地對著簡悠揚點了點頭,回道,“以后有事,可以找我,按價出力!”他揚了揚手中的兩枚能晶。那能晶在灰蒙蒙的光線中竟格外的閃耀。
“好。”簡悠揚正要應(yīng)答,卻見旁側(cè)突然沖出個人影,那人影氣喘吁吁,到得這攤位之前,便是一陣噼里啪啦的大喊,“你不是說不同劍鞘做交易嗎?那她是什么?啊?這么一個殘次品的劍鞘,你不會看不出來吧?莫非——莫非是你冒充劍者,意圖欺瞞?啊!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那個劍鞘說著說著,竟將矛頭轉(zhuǎn)向了簡悠揚,尤其她看簡悠揚長得又瘦又小,灰色的頭發(fā)焦黑一團,臉龐和雙手之上布滿了一片片的黑斑,連身上的衣服也不成樣子,又是布條又是洞的,更是不屑。
可她看著看著,突然覺得簡悠揚的面容有幾分熟悉,還有這身形,她喊聲停了一瞬,可是很快,更高的尖叫魚刺一般扎向簡悠揚,“是你!你這個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