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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次失蹤事件開始,沅天洛就意識到南宮沅兒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這也難怪,身為她和南宮逸塵的女兒,若是膽子小才算是不正常的吧。只是,南宮沅兒的膽子之大,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從兩歲開始,南宮沅兒便纏著滿院子的暗衛大叔們,讓他們教她功夫。面對這個可愛的小公主,任是誰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于是乎,在一幫武功高強的暗衛大叔們的悉心教導下,南宮沅兒六歲的時候就已經能夠打敗百里奚和了。
自然,這讓百里奚和很受挫,想來他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敗在了一個六歲女娃的手上,實在是太丟人了。但是,人家南宮沅兒卻沒有絲毫的驕傲之氣,反而是備了份厚禮,還左一個百里叔叔右一個百里叔叔地叫著,這讓百里奚和很受用,把自己那點兒輕功的看家本領全都教給了南宮沅兒。南宮沅兒活學活用,沒過多久就趕超了百里奚和引以為傲的輕功。于是,從此以后,無論是武功還是輕功,百里奚和都趕不上南宮沅兒了。但是百里奚和不干啊,每天都勤練武功,然后去找南宮沅兒比試。
南宮沅兒表現得很是客氣,但這并不妨礙她把百里奚和打得滿地找牙。每每這個時候,百里奚和就很是郁悶,便化悲憤為動力,繼續潛心學武,然后再找南宮沅兒比試。只可惜,到了后來,南宮沅兒看見他就躲得遠遠的,還讓南宮逸塵傳話給百里奚和,說他那一身功夫實在是太差了,真怕傷著他那老胳膊老腿兒。說這話的時候,百里奚和聽得很是郁悶,但人家南宮逸塵就很樂呵了,自家女兒有這般能耐,怎能不讓他開心呢?只可惜,開心著開心著,南宮逸塵就不開心了。在南宮沅兒八歲這一年,她居然出宮了,還甩掉了跟在后面的暗衛,不見了蹤影。
這下可把沅天洛和南宮逸塵急壞了,派出不少人四處尋找,可還是沒找到。沒辦法,最后只好等著南宮沅兒自己回來,畢竟,憑她那一身功夫,尋常人也傷不了她。果然,一個月之后,玩累了的南宮沅兒就回來了,回來之后還煞有介事地告訴沅天洛和南宮逸塵,說她是深入民間,體察民情去了。對于此,沅天洛是不信的,誰知道,南宮沅兒還真是說出了自己的一番見解,包括哪個地方的官員不夠盡責。沅天洛見她說得頭頭是道,也就半信半疑,暗中找人調查之后,發現還真是這么回事,和南宮沅兒說得分毫不差。
雖是如此,沅天洛還是對南宮沅兒三令五申,告訴她外面人心險惡,讓她不要再出宮去。對于自己母皇的教誨,南宮沅兒當面表示完全服從,但也只是嘴上服從而已,過不了多久,她自己在宮里呆得煩了,就又跑了出去。
如此出宮了又回來,回來了又出宮,這倒成了南宮沅兒生活的常態。沅天洛和南宮逸塵見她每次都能毫發無損的回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她去了。只可惜,到了她十四歲這一年,還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這一次,南宮沅兒足足出去了兩個月,奇怪的是,她回來之后,就再也沒有出去,一連在宮中待了一個月。這在之前可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沅天洛還以為她在外面發生了什么事,便問她,南宮沅兒只說沒有什么事,除此之外,就什么也不肯說了。只是,沅天洛還是敏銳地發現,南宮沅兒這次回來,變得愛發呆了,還一個勁兒地傻笑。
沅天洛有些擔憂地對南宮逸塵說:“你說沅兒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南宮逸塵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從來沒有料到自己的寶貝女兒會看上別人,慌不迭地搖搖頭,道:“不可能!”
只可惜,五日之后,南宮逸塵就不敢這么說了。那一日,他上過早朝之后,正走在回飛月宮的路上,竟被人攔住了。
來人一身錦袍,頗有玉樹臨風之姿,他玉冠束發,眸如點墨,雙目炯炯有神,他攔在南宮逸塵面前,道:“在下斗膽,懇請您將女兒許配給我。”
聽到這話,南宮逸塵氣得直跳腳,一掌就朝著來人的面門拍了過去,怒道:“做你的春秋大夢!”
來人輕巧地閃過,幾個回合之后南宮逸塵竟是落了下風,動作有些遲緩,氣息也變得不均勻了。南宮逸塵感嘆于自己年歲漸長,內力不如從前,正在這時,那人卻是住了手,負手而立,道:“勝負已見分曉,就不必再打了吧。”
南宮逸塵不干了,正欲還手,這時便看到沅天洛走了過來。他忙收住手里的攻勢,護著沅天洛,以防來人對沅天洛下手。畢竟,這人能闖入皇宮,身手不可小覷。
沅天洛聽人稟報說南宮逸塵在這里和人動了手,就趕過來看一看,她看著那個年輕人,倒是有幾分熟悉的感覺,試探地問道:“你是燕辰遠?”
來人對著沅天洛拱了拱手,道:“正是。”原來,這個人就是北越的現任國君,燕辰遠。
沅天洛笑了笑,道:“你身為北越國君,不曾通報便闖入我大越皇宮,只怕是不合禮數吧?”
燕辰遠倒不慌亂,從容道:“我這次來,不為國事,只為私情。有考慮不周之處,還望大越二位皇帝不要見怪,實在是情非得已啊。”
沅天洛正詫異燕辰遠這話從何說起,南宮逸塵便湊到了她的身邊,小聲說道:“這臭小子想娶沅兒!”
沅天洛一愣,心中頓時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心想這大概便是沅兒近來如此反常的原因吧。只是,這畢竟是她的猜測,燕辰遠找上了門,她自是應該給出一個說法才是。
沅天洛看向身后的侍從,道:“讓公主到御書房來。”
之后,沅天洛三人也到了御書房。沒過多久,南宮沅兒也到了,她看到站在那里的燕辰遠,竟是低下了頭,紅了臉。
看到南宮沅兒紅了臉,南宮逸塵甚是感到奇怪,他這個女兒,生性大膽,他倒是還沒見過她害羞的樣子。現在看來,她和這個燕辰遠,還真是有些故事了。不知怎么的,這么一想,南宮逸塵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恍然有一種自己養了多年的一盆花,被人連花帶盆抱走了一般,又像是自己種了多年的白菜,被一只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豬給拱了。總之,南宮逸塵心里很不好受,氣鼓鼓地看著燕辰遠,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到千里之外去。
相比之下,沅天洛倒是鎮定得多。她看了看南宮沅兒,道:“沅兒,這個人你可認識?”
南宮沅兒低著頭,道:“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