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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徐來,碧水微瀾。
群鷗展翅游飛,懸于孤島之上,迎風而舞,嘯戲玉鱗。
殷立惆悵滿懷,已經(jīng)在崖邊坐了很久。
他情愿就在這里和海鷗為伴,也不愿回到冷清清的房間里去。當日他跟巢笑天離開霧隱山莊,遭北派攔截,所以并沒有搭乘私人飛機直飛日內(nèi)瓦,而是喬裝打扮隨著巢笑天和莊子萱悄悄搭乘客機直達美國。之后,巢笑天把他留在“佛羅里達州”孤懸大西洋上的私人島嶼、與世隔絕。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和巢笑天正經(jīng)的談上幾句,此人便和莊子萱一同消失,以致父親的近況他也無法打聽清楚。
此島以歐式城堡為中心,筑著十幾棟房屋,島主奢華可見一斑。
南派安排殷立住在這里,除了方便保護之外,也是彰顯他尊貴的身份。只是島上的傭人和安保人員,殷立不甚了解,和他們少有話題,就難免寂寥冷清了。雖然只被軟禁了一月,卻有度日如年之感。
此時,太陽懸掛在海平線上,眼看就要天黑。
安保隊長布尼從遠處走來,近到殷立身前,恭聲說:“公子,該吃飯了。”殷立強顏歡笑:“你每天都這么準時,一到吃飯的時候,就來叫我了。”布尼呵呵笑說:“莊長官臨走時交代,您是貴客,不能怠慢。”
殷立拍拍屁股站起:“對了,我讓你幫我問她,你問了沒有?”
布尼淺笑說:“已經(jīng)問過了,關(guān)于公子父親的事,莊長官和巢先生過兩天會來當面給您解釋。”殷立一愣:“放人就是,還解釋什么?她該不會騙我吧,我是因為信任她,才肯跟巢先生過來,她可不能對不起我。”布尼說:“我職位不高,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不過我可以肯定莊長官不會騙你,她每天都會來電詢問你的情況,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島上有些同事已經(jīng)開始議論。”
殷立好奇:“議論什么了?”
布尼摸摸鼻子,有意掩笑:“說莊長官平時冷酷淡漠,唯獨對您顯了溫柔,只怕是喜歡上公子了。”殷立心虛著說:“不會,我只是他的俘虜而已,俘虜了我她才有嘉獎,對我自然就好了那么一點。”布尼感慨:“原來她喜歡俘虜,那我也想做做了。”
殷立大笑:“子萱要是聽到這話,準高興。”
布尼禁不住打個寒顫:“開個玩笑,公子不要當真。”殷立面朝大海,深吸口氣:“太陽落的好快,走吧,回去吃飯。”布尼忙上前引路。
用過晚飯,天色大黑。
回到房間,聽著窗外浪聲,殷立心潮起伏。
每到夜里獨處,他總會止不住的想到莊子萱,回顧往日情景無數(shù)次,莊子萱的一顰一笑都牽動他的心。隨著時間推移,這股感覺就越發(fā)強烈,幾乎占據(jù)他所有念想。當日莊子萱在時,他不以為然,如今一月不見,他竟想念得有些發(fā)狂了。有時想到過分,他自己也會覺得好笑,找了很多理由讓這份掛念變的更加合理。
他認為想著莊子萱,便是在記掛父親安危;也只有想著莊子萱,才能指望她查出方雅伈、姜聰和魅嬰三人的消息,給予營救。他就這么一邊編著理由一邊放心大膽的想,不知時間匆過,郁郁睡著。
次日早餐,他被窗外艇聲吵醒。
洗漱已畢,推開窗葉,屋外是峭壁懸崖,平望大海,無邊無際。臨高俯望,幾艘摩托艇穿插在海浪之間,這看似嬉戲追逐,事實是在檢查水面上的電子感應(yīng)器。殷立幾乎每天都會看看,雖然乏味,權(quán)當是給無聊找點愉悅。
布尼告訴過殷立島上安保向來嚴密,并不單單因為保護他。
其實不用布尼相告,殷立也知道這個島嶼不同凡響。
因為城堡地底藏著海量的資料,都是歷年南派的研究結(jié)晶,既然多是珍貴資料,安保級別自然是只高不低。殷立到小島第一天,巢笑天便特意將城堡的最高機密吐露出來,給予最大權(quán)限,允許殷立自由進出資料庫,希望他可以靜下心來多看多學。所以這些時日,他每天都會去地下資料庫閱覽資料。
看了會兒摩托艇,用過早餐,他便來到資料庫。
這資料庫由十幾個武裝機器人全天候巡視,沒有得到身份認證,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島上除了殷立,就連布尼也沒有進入的權(quán)限。這也是殷立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翻閱這些學術(shù)研究,可以暫忘孤寂。
以往許多一知半解的問題,在這里都能找到答案,短短一月,他的學術(shù)已經(jīng)精進不小。只是此間資料龐大,若想閱全非得數(shù)年不可。他想盡量多看一些,可是鼻子里全是紙味墨香,待的時間太長,就有些作嘔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