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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愕變,兩人攙著李楂和魁嬰再也不敢停步休息,激發潛力一口氣爬上塔頂。好在她們腳步不慢,倘若等墻壁雕塑全部動彈起來,斷無生還之理。那些雕塑從下至上活躍而至,每當她們剛剛沖上去,雕塑便即蘇醒,爪牙搗來總有毫米之危,當真險象環生。
到了塔頂,她們幾盡虛脫,大口大口吸氣。
不等她們恢復體力,頂上龍鳳鷹雀也在石壁里翻騰了起來,伸出尖嘴利爪,一通亂攪,猖狂兇惡恨不能竄出來生吞了她們。殷立等人距離它們只有兩米不到的距離,只能蹬坐石梯臺上,不敢起身了。
俯首塔下,骷頭戾氣暴漲,一股漩渦之風直卷而上,連窟塔都顫抖了起來。
四人索性趴在地上,牢牢抓緊石梯邊緣棱角,這才穩住了身形。殷立問:“你剛剛受傷了,還挺的住嗎?”姜聰搖頭晃腦,哈哈大笑:“不要緊,家常便飯了。”殷立見他狂笑,莫名火氣:“虧你還笑得出來,很好玩是嗎。”
姜聰笑意不改:“一個人確實不好玩,有你們在就好玩多了。”殷立火冒三丈:“你四歲就住在這里,怎么到現在還沒玩死啊!活著也是害人。”姜聰遠離俗世,哪會聽出這話外炫音,拍胸說:“我是族長吔,怎么會死。看到石床的暗格沒,小時候…呵呵,小時候我就躲在哪里,只是暗格太小,現在鉆不進去了。”風聲呼嘯,以致于他們說話都極大聲。
殷立暗嘆一聲,說:“就沒辦法收拾它們嗎?”
姜聰做出苦惱之狀:“收拾!想都別想,幾千年就沒人干成過這事。不過聽長老說,消滅不了它們,但可以吸收它們。”李楂插嘴:“別說這些沒用的,抓緊了別再分神了。”姜聰厲聲說:“什么沒用!你這是瞧不起我,不相信我是吧?我住在這里,就是為了慢慢吸收它們。”
李楂氣說:“媽的,話真多,那你去吸啊。”
姜聰垂頭喪氣:“我怕疼,不去。”
聽到這,殷立略有所察,原來姜聰住在這里是另有原因的。
眼瞅黑渦吸盤里的骷頭使力的往上拱,像是受某種力量制衡偏偏又拱不上來,繞是如此,骷頭每拱一下,塔內吸力便增加一分;窟塔墻壁乃至塔頂,數以萬計的墻雕也在使力的往外拱,呼聲紛雜。若不是殷立經歷了一次洞穴墓地之旅,只怕也要嚇的手腳發軟了。
他心里上挺得住,只是手腳酸麻,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莫約又堅持了半個時辰,手上力竭,塔底旋風襲卷,身子便飄了起來,殷立心呼:“要死了!”心聲剛起,李楂伸手拉住他的腳,兩人同時間卷飛下去。姜聰哎呀大叫,也慌了神。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魁嬰單腳跺地,只聽得“轟隆”巨響,連石梯放佛都要塌陷,立足身穩,迅速抓住李楂的雙腳,輕輕松松將他們拉了上來。
殷立回到石梯臺上,牢牢抓住棱角凸起處死也不敢松手了。
這時,骷頭變大了,吸力強如臺風海嘯。眾人也不敢分神說話,就這么纏斗一夜,直到天邊發亮,呼風頓止,塔底骷頭收攏吸盤,墻壁雕像也瞬間恢復如初,他們這才癱躺在地,筋疲力盡的動也動不了了。
過了十幾二十分鐘,殷立攙著李楂沿石梯緩緩而下。
魁嬰拉著殷立衣角和姜聰緊跟在后,到了塔底,姜聰說:“一會兒開了門,我帶你們出去玩。”殷立和李楂臉色漠然,不搭理他。姜聰憋嘴環抱雙手:“你們怎么不理我?”殷立都懶得看他,有氣無力說:“要去你一個人去,我們和你玩不起。”姜聰負氣說:“晚上不也沒事嗎,要不是我救了你們,依長老的脾氣,你們還活得了嗎。”
殷立毫不客氣說:“行了,行了,你別說了,你還是把我們交給長老吧。”
姜聰氣的只跺腳,轉而笑說:“小立子,別這么說嗎,你們是我朋友,我怎么能見死不救呢。”殷立聽到小立子三字,耳朵一酸:“是朋友就不會這么折騰了,瞧你干的好事,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么非要留我們在這里?”姜聰轉過頭,顯得扭扭咧咧。
李楂接口說:“你別問了,瞧他那副德行也看出來,他是一族之長,在山寨有長老約束,族民是不會陪他胡鬧的,他這是寂寞要人陪。”
說話間,只聽門外“鐺鐺”兩聲,有人劈開門鎖闖了進來。
殷立和李楂面面相覷,同時驚呼:“張爺!”微光下一瞧,可不就是老張嗎。隨他一起進來的還有一男一女,三人手持槍械,全副武裝。
老張把槍抗在箭頭,哈哈大笑:“楂子,小哥,你們晚上受苦了吧,都怪我來晚了,這不我剛上岸就帶人救你們來了。”姜聰臉色一沉:“你們認識?”老張把槍往姜聰頭上猛戳:“是啊,你不服氣嗎?你啊,真會折騰人!免得他向寨民通風報信,干脆把他也帶走吧。”話聲剛落,后面持槍男子厲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