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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看大家都等著她的解釋,便笑著說:”其實這也不難。農經上說,為了使蜂蜜不腐壞,釀蜜時,時常要摻入水。水的比例越大,能運送的路途就越長。溫媛娘娘釀蜜不用加水,加之宮里的花草保養(yǎng)的確實比宮外的好,蜂漿更甜。所以蘭馨閣的蜜吃起來才比進貢來的更純些。“
玨兒聽了這番解釋才恍然大悟,珍又道:”宮里的人只會人云亦云,別人說好,她便也要。到底是怎么個好法,為什么好,她卻不肯花一點心思。真是可嘆可笑!“
軫故意道:“你看你,不過比別人多知道那么一點點,尾巴就翹起來了,不也是可笑?”
珍兒回嘴道:“我怎么只比別人多知道一點點?我比別人知道的多多了!”
這話倒是不假,珍兒博覽群書,過目不忘,這些年來,也能和那些博學的太傅們談談而談,指天說地了。軫環(huán)視四周,于是便指著玨兒手中的繃子道:“那我問問你,你的女紅如何了?”
這一句話讓珍兒頓時語塞。她確實不善針線功夫,前幾天她開始繡一塊帕子,本來想繡個鳳穿牡丹,可還未繡一朵花,便撒手不干了。
軫道:“前些日子,你大張旗鼓的要做女紅。還非讓我給你畫個花樣子,現在我倒要問問你,你可繡完了?”
珍嘴硬道:“雖未完成,卻不遠矣。你問這個做什么?”
軫便走過了,低頭在玨的針線盒子里翻了翻,果然讓他找到了珍兒攅成一團大作。珍兒來不及防他,他便展開一看:針腳潦草,配色簡單。他畫的牡丹栩栩如生,怎么珍一繡變成這個鬼樣子。
珍兒有些氣惱,伸手奪過那白娟道:“你這人真是奇怪,管人家的事做什么?我還問你,父皇交代讀的大學中庸,你可能背誦了?”
玨兒見兩人針鋒相對,珍姐姐又生氣了,便有些慌亂,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輕輕拉了拉珍兒的衣袖。
珍兒一看玨兒害怕的樣子,心下便軟了。她拿起玨兒的繃子,給元暮看了看,道:“玨兒的針線確實一流,我自知是不能比的。”又指著軫的荷包道:“玨兒給我繡了一個臘月梅花的荷包,又給軫哥哥繡了一個瀟湘君竹的。宮里人人都說好,連母后都愛不釋手,這不,玨兒正打算給母后繡一個百鳥朝鳳。”接著她又把自己的殘品放在玨兒的繃子旁邊,“我這帕子果然是拿不出手,還是剪了算了,免得丟人現眼。”
元暮看了一眼玨兒的繡品,又恭敬地還給玨兒,贊道:“玨公主真是心靈手巧,繡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接著又撫平了珍的白娟道:“珍公主的帕子,繡工別出心裁,我十分喜愛。若公主不想要了,不如賞給我如何?”原來細心的元暮注意到這條帕子上有一暗紅的小痕跡,他心下便猜到這是珍兒繡花時不小心刺傷了手而留下的血跡。珍兒拿慣了馬鞭弓箭,何苦要為難她還要針織線鑿?元暮覺得珍兒的帶血牡丹非常好,給他一百幅百鳥朝鳳他也不要換。
珍兒本是花了些心思在這帕子上的,只可惜她也有不能之處。她是感激元暮哥哥能體貼她,替她圓了尷尬之處。只是元暮哥哥乃是謙謙貴公子,怎可帶這么一方帕子出門?她若是不給,又顯得小氣矯情,不能體察元暮哥哥維護她的心思了。想到這里,珍兒打開炕桌上的一個小暗格,拿出一枚金錠子,用帕子包好遞給元暮道:“我這帕子只配包些俗物,元暮哥哥若不嫌棄,日后也這么用吧。”
元暮接過帕子,小心地放在胸口道:“公主賞賜,元暮自當珍惜。”
四個人便忘了這場齟齬,又高高興興地談起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