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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好像只有一條路了。
“再跑老子打斷你的腿!”知府不知怎么找到她,拽著她頭發,“給老子回去拜堂!”
顧歡吃痛時,余光瞥見陸曇生,他睨她一眼,有不屑,漫不經心,仿佛早就知道顧歡會跑出來,也早預料到她現在不會反抗。
是的,顧歡并沒有反抗,不情不愿回去換上衣裳,由人一陣折騰,是啊,比起流落在外,或許待在陸硯生身邊,更安全一點。
拜堂的地方設在了陸氏錢莊里,聽人說,那里簡單改造過,日后就是他們的住處,顧歡怏怏,抬不起精神,沒骨頭似的站在門邊上,也沒戴蓋頭,等著陸硯生來。
“新郎官來嘍!”
顧歡下意識抬眼看,瞧著面前紅衣雪膚,鴉發束冠的淡漠美人,心一提,看了一會兒后,移開眼睛。知府老爹見她發呆,一腳踹上去,顧歡踉蹌著上去牽著他手里的紅綢,與他并排跨火盆。
吐槽了句,“也不是死了人,跨什么火盆。”
后來的許多年,她都沒忘記那一天。
陸硯生身子虛弱,所以話一向有氣無力,可聽來十分有威懾力。當時是一個身體健壯的嬤嬤背著他,他一身婚衣火紅,直直看顧歡,笑著,淡淡道,“我是個癱子啊。” 當時,就那雙溫柔淡漠的眼睛,叫她心里一懾。
她那時還不知道,陸硯生,也會那樣渴望正常人健全的體肢。
婚禮匆匆辦,也匆匆結束,很快便到了尷尬的洞房環節。顧歡倒是不怕,陸硯生一個癱子,能對她做什么?她坐在桌邊,卸了裝扮。長云熟練地將陸硯生從輪椅抱到床上,長云面不改色,倒是陸硯生累的氣喘吁吁,一像端起來的面容,泛上潮紅色。
顧歡抿酒看著,待長云出去,好奇地問,“陸硯生,你到底娶我干什么,你不怕我毒死你?”
“你不會。”
“哦吼?”這么自信。
“你的系統不會讓你這么做,你有任務吧,與我有關吧?”他撫平衣襟,淡淡道,“我對你有求,你的事情,我亦會幫襯著些。”
顧歡此時如遭雷轟,此時她只想找系統好好探討一番人生。
這世界,仿佛在逗她。
陸硯生不著急,給她消化的時間。
系統也陷入了沉默,它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它總算明白,為什么這個位面是各個系統公認攻略不下來的釘子戶。這人怕是覺醒了,隨故事輪回無數次,看著自己命運被無數穿書者擺弄卻無能為力。
可能,他變態了。
【系統滄桑道:接受事實吧。】
顧歡也沉默片刻,“不管我有什么忙要你幫?”
若是此陸硯生非彼陸硯生,或許她的命運,不會如原主那么慘,如果再有男主buff加持,她完成任務早日回家,也指日可待呀!
“我的榮幸。”陸硯生點頭。
顧歡歡歡喜喜答應了,覺得世界明朗許多,得意之時,她忽然想起來,陸硯生說對她有求,求的是什么?
“你的身子。”陸硯生側眼瞧她,側面被恍惚的紅燭染上迷離的薔薇色,溫和地強調一遍,“我要你的身子。”
而此時顧歡的心里,如有一萬頭草泥馬,歡快地飚著尿,在她腦海里,呼嘯而過。
第8章 交易 我就站著!
你的身子。
我要你的身子。
青樓酒色之徒掛在嘴邊浪蕩的話語,由陸硯生淡淡然然說出來,是商量,是陳述...更像是一個通知。
此時的陸硯生,青絲泄下,慵懶披著,整個人倚在床邊,儼然一個貴家子,手執書卷,悠然翻看,似乎不著急,在等她的回答。
此人雷厲風行,看上去溫和如玉,但是枯水無波下,必是靜水流深。
他以最快的速度與她成親,不惜屈尊降貴地入贅,絕不是為了和她商量。
顧歡不蠢。
可他越是這樣,越能激起顧歡的逆反脾氣。
她坐在那里,半晌沒說話,無聲地示威。她也想甩出她不為七斗米折腰的氣勢,可如今唐鳳虎視眈眈在外,她又孤身一人,此時,陸硯生是她唯一的避難所...她知道,陸硯生說幫她是真的。
他對她勢在必得,也是真的。
倒也無關情愛,顧歡有些自知之明,陸硯生這人,絕對有秘密。
安靜久了,陸硯生沒了耐心,“過來。”
顧歡放下酒杯,心里百轉千回,她這人不懂情愛之事,但也知道,女子身子天生嬌貴圣潔,輕易給出去,是對自己的不自愛...可胳膊上剔骨刀的傷痕很醒眼,言說她在這里不值一提,在這個地方,她只是一個規規矩矩的底層人士,命如螻蟻般低賤,誰想要便拿去。
她其實,沒那么珍貴。
她從來都想努力地活著。
陸硯生沒催她,瞧著顧歡兩道細眉從糾結到決絕,再到釋然,接著故意吊兒郎當踩著步伐,走到他勉強,像是故意緩和氣氛,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坐。”陸硯生拍床邊。
顧歡抬起下巴,鼻孔朝天,“我就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