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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生先是一愣,被她這副模樣逗到了,低笑一聲,顧歡“哼”一聲,“你笑什么?”
“只有小孩子才這樣?!?
“瞧不起小孩子啊,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坦坦蕩蕩,光明磊落,不像某人,明著面兒叫我姐姐,暗地里饞我身子?!?
也許是陸硯生故意紓和氣氛,顧歡后背不再繃著,隔了幾尺遠坐在床邊,瞧著兩人之間跟王母劃銀河似的界限,陸硯生挑眉,沒有說話。
時間失去流逝,若是沒有這燭火跳動,顧歡都覺得,或許時間這種東西,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她整個人崩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安靜的空氣里,只能聽見平和的呼吸,顧歡假裝別頭發,側眼瞧過去,正碰上陸硯生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似乎在等待什么,等待她做些什么。
等待她做些什么…
他指尖撫上她的耳側,顧歡呼吸一窒,那一霎...煙火的吵,婚禮客人的吵,風鳴鳥聲的吵,全都聚集在一起,在這熾熱天氣里,對上他的眼睛,她的眼光卻似乎被人凍起來。
長著一張正人君子的臉,嘴角卻勾著輕佻的笑,他并不避開她的目光,顧歡撐門面兒似的也不示弱,互不避人,兩人之間的目光先是探尋,再是刀光劍影,直到糾纏。
“咱們可說好了,你的事情我不問,我的事情你也不許問...自然,我的事情我能自己做的,絕對不麻煩你,若是真要你幫忙,無論多難,你都得幫我!”顧歡下定決心。
“允。”
“還有,對我好點?!?
“自然,我們是夫妻,我是你入贅來的丈夫,這整座院子,都是你說了算?!?
“嗯...還有,我們之間,只談交易。”
“大可放心,平等的規則下,商人只談合作,事畢后各自歡喜。”
“...”顧歡啞語,直到再也想不出什么了,深呼一口氣,緊閉眼睛,顫抖著手解開自己的外衣,時值夏日,她穿的輕透,陸硯生送來的婚服乃是鮫紗,薄如蟬翼,也不知他是什么心思,內里半透雪膚,紅白相襯。
陸硯生微訝,顯然她并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如今他這副模樣,對她也做不出來什么。從沒遇見這么愚蠢有趣的人。不過眼下,他自是很識趣地沒有說話。
燈影憧憧,順著她肩背的優美線條,流淌到美麗的腰臀,細膩的皮膚愈發雪白晶瑩,漆黑的發絲是綢緞般的光芒。
此般良辰美景,陸硯生淺嘗到何至于人生四大喜事,何故洞房花燭夜,獨占一席之地。
顧歡俯身靠近陸硯生,鼻尖快對上他的,忽然傻眼了,不知道繼續往下做什么了。這倒也不是她故意裝小綿羊,故作單純,而是...陸硯生是個瘸子啊,下半身動彈不得,上次瞧他彎個身子都氣喘吁吁。
他不會,折騰死在床上吧?
不會不會,他可是男主啊。
她糾結又不知所措的生疏模樣,不偏不倚落在陸硯生眼里。他哪里猜不透顧歡想的是什么,要她的身子是真,不過不是現在,須得徐徐圖之,要等她身子調得干凈些,他討厭骯臟的觸碰,這副皮囊下,不過是惡心的腥肉與膿血。他的目光落在白嫩的頸部,那里的血脈一下一下的搏動,無比清晰地令他感覺到生命的存在與律動。
顧歡有種被猛獸盯上的危機感,下意識退一些。
“躲什么。”
“我沒有...”
他沒有拆穿,強自按耐住撫摸她頸部的沖動,“我只是想叫你看看地契罷了,還有陸家的家規,你得看看...你以為我要你做什么?”
他假裝不解,目光肆無忌憚地逡巡流連于顧歡。顧歡恍若晴天被雷擊,呆若木雞,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改變神色,假裝燥熱似的,拼命用手扇扇子,面色震驚實則手忙腳亂地坐好,“熱,哈哈,我熱...你不熱嗎?”
“哦?!标懗幧腥幻靼祝笆峭岬??!?
“是吧哈哈...”某人努力干笑。
裝作很自然地接過他手里的東西,果然宅子地契署名顧歡二字,這倒說明他是真的與她在做生意,誠心誠意,可信度很高,不過另一方面,宅子地契都已經擬好了,那他是不是早就開始籌謀這一天...
罷罷罷,方才那一遭,徹底掏空了她,顧歡一向懶得動腦子,一大本陸氏家規令人眼花繚亂,隨意翻了兩頁便說記住了云云。
左右她是為了避免尷尬才拿這些擋劍的,她哪里愛看這個。
“還有什么要問的?”陸硯生很是貼心。
顧歡擺擺手,“信你!”
“唔...”
“那...睡覺?”顧歡睜著眼睛,打量著屋里唯一的一張床,遲疑著問出口。
“先沐浴。”陸硯生淡淡道。
這一句話便說明他打算與她同寢。
這沐浴自然說的是顧歡,顧歡揉揉鼻子,心道也是,忙活一天,拜堂也累,陸硯生是個愛干凈的,她一身臭汗別給這嬌滴滴的病秧子熏著了。
她以為的沐浴,是個大木盆子加上一張床單,半個時辰便可解決,但是在陸硯生這里,驕、奢、貴、細...體現得是淋漓盡致,等回去的時候,顧歡幾乎是被人扒了一層皮,帶著一身溫香,筋疲力盡。
陸硯生還沒睡,看樣子是在等她。
“過來。”
顧歡很識時務進了被窩,知道他不愛自己碰,遠離了些。
“靠近些?!彼麘抢В曇舻土诵?
顧歡靠近一些,被他順勢攬著。
“抱著我?!?
她拘謹地抬起手,僵硬地如同木頭。
“怎么舒服怎么來,日后你需要習慣我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