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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單單是坐在這里,便已經壓的王青吃不過氣來,他側眼偷摸打量這位天之驕子。
雨水嘀嗒,雨幕珠簾,大株牡丹兼著芭蕉,黛青油傘下,陸硯生坐在輪椅上,似乎等待之余,很是無聊,賞起了花。
白皙修長的手指扶著富貴牡丹,陸硯生沒有說話。
靜美其姝。
緊張之余,王青心頭縈上淡淡驚詫,這愣神空檔,對上一雙眸子,王青雙腿一顫,不自知地跪下,“少...少主!”
“我是鬼魅嗎?這般害怕。”
“屬下失態,請少主寬恕!”
陸硯生被人推進去,從王青身邊路過,他舒了一口氣,小跑著替陸硯生解說平日里財務,陸硯生點頭,嗯了幾聲,就在王青以為他不會看賬本時,陸硯生得力助手已經將東西遞過去了,王青的膽子又吊起來。
院落寂靜,只余下賬本書頁翻飛的嘩啦聲音,翻頁的動作緩慢優雅,書頁撩動聲聲入耳,王青無暇欣賞,心上繃著一根弦 ,時刻不敢松懈。
“啪嗒。”
書頁合上,賬本遞過來。
王青深呼氣,伸手去接。少主沒什么反應,應該是...有驚無險吧?
他才挨著書,賬本就掉在地上,彎身去撿時,卻聽得陸少主語氣柔和,漫不經心。
“好大的膽子,連陸家的賬也敢盜!”尾音很輕很柔,聽上去只是在同你聊些什么罷了,但是聽的人卻戰戰兢兢,嚇出了一身冷汗。
“敢問賬本是哪里出了差錯......”王青想要狡辯,奈何沒有一點底氣,他的夫人看不過去,前來救場,絲毫不畏懼少主,看著他的腿,甚至目光里還帶著淡淡的鄙夷,“少主定是勘錯了。”
“你們自己做的賬本,哪里誤了,你來卻問我?”陸硯生低頭笑問。
這確實是假賬不假,可明明...天衣無縫,他是怎么發現的?
陸硯生頷首,示意侍衛長云讓開,一隊整齊的腳步聲踏進來,將王氏夫婦圍起來,作勢將其抓進知府大牢。
“你怎么這么霸道!”王氏婦人怒道,直接說開,“我們整天替陸氏做牛做馬,拿一點小錢怎么了,這點錢對陸氏而言算什么?”
“多也好,少也罷,我的東西,別人怎么配拿!”
王氏夫婦抬眼,對著陸硯生笑而不語的眼睛,只覺寒從心起。短短片刻,若不是雨聲嘀嗒,他們在想,或許聲音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左右,我不是多不講理的人,各五十大板,至于其二人財產輯錄在冊,捐給貧苦人去。”
周圍人投來贊賞目光。
無奸不商,似乎與這玉雕的人兒,沾不上一點關系。
一番干戈之后,王氏夫婦恨紅一雙眼,不情不愿落了獄。院落空曠起來,唯余煙雨蔥蘢。長云替陸硯生披上薄衣,說,“少主,此番心里可舒坦了?”
此番來查賬是假,少主心里不郁,過來發泄發泄才是真。
“公主又去了那處?”
“似乎對顧歡心有愧疚,想要彌補。”
顧、歡!
又是顧歡。
陸硯生的手指“噠噠”敲打,沒由來煩亂。
——那個,不知好歹的,世界外來者。
那日街上,她不由分說的親吻,只教他嫌惡、惡心,可肉/體碰撞的同時,久違的雙腿酥麻感令他不得不對那種感覺上癮。
尤其那日晚間,他自夢中驚醒,難卻一身薄汗沾衣。
青幔搖,燭影曳。
床榻間滿鋪青絲交結,動作繾綣的間隙,他聽見纏吻間自己低聲的安慰。她眼睛迷離,任由自己拉松她的帶子,烏發雪膚,紅唇點染,素衣掐出纖腰臀線...
似乎相依的碰撞里,要開出花來。
“硯生、硯生、陸硯生...”細喃聲聲,如□□般緩緩滲透他的每一個毛孔。
沾欲滴血。
實未敢忘。
***
隔日,顧歡鋪子門前,適逢晚間,街上貨郎稀少。
有人鬼鬼祟祟,不懷好意。
“快點,快點!把人放到豬肉鋪門口去!”顧雁躲在賣傘的攤子后面,焦急地指揮憨壯的金吾將軍,“再放近點,放到歡歡的門口去,一打開門就能看見的那種...”
“殿下,已經很近了,再近門就懟臉上了。”金吾小聲嘀咕,憐憫同情地將暈倒的陸硯生放在顧歡家門前。陸硯生這是造了什么孽,被一寡婦看上,這寡婦不偏不倚,還是殿下的姐姐。
這下倒好,公主為了彌補顧歡,竟然將未婚夫讓了出去。可憐這陸硯生,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公主算計了。
今日下午,公主以說親的名義,說她血緣高堂齊聚,邀陸硯生知府小聚。陸硯生為表誠意,只身前往,不想被公主一棍子敲暈,塞進蛇皮袋子里,直接送到了顧歡的門前。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