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其之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綾羅錦緞廣口袖,腰間束著金色的緞帶,氣質卓然,與腥氣一身、粗布襕衣的顧歡,簡直是天上地下。日頭大,顧雁撐了一把傘,面色復雜地看著顧歡。
顧歡這幾天惡補了原著小說,,勉強在一目十行的高h中找到劇情。
這時候,顧雁還不知道原主是害她失蹤的罪魁禍首,對原主的感情更多的是姐妹儒慕,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原主的丈夫——唐笑年,也是女主的裙下之臣。
兩月前,女主回江州途中,與上京趕考的唐笑年一同遇難,被山匪搶劫。關小黑屋的時候,兩人惺惺相惜,一番談天論地后,唐笑年一身本事得到欣賞,自是將顧雁視為知己。
是以當他聽說土匪打算對顧雁欲行不軌時,奮力帶著女主逃下山。不過,誰都逃不過電視劇定律——逃跑必有埋伏!
唐笑年豁出去了,以身犯險,引開土匪,他爭取的時間,讓女主成功獲救。至于他本人,則是生死不明,不知所蹤。
根據掉崖不死定律,幾年后,唐笑年為高人所救,成為一代史官,清正廉明,孤獨一人,對各家貴女的殷勤充耳不聞,心尖唯余的,當年那女子的回眸一笑,百媚生。
這且是原主死后好幾年的后話了
自從知道,唐笑年竟然是顧歡的丈夫,顧雁便一直陷入深深的自責里,執著于為顧歡做些什么來彌補顧歡。畢竟,顧歡是因為她,才成為了這樣一個人人可欺的寡婦。
顧雁將傘交給侍女,也不嫌臟,逼近一兩步,看著顧歡的眼神,歉疚里面,夾雜著一絲憐憫,她套近乎地握住顧歡的手。
“姐姐,若是你愿意,你同我回京,你若想嫁人,才華貴子,盡你可選,若你不愿,我便同父皇請一個縣主,姐姐自悠閑去,從南走到北...”
顧歡聽了以后,沉默了片刻。
顧歡沉默片刻,內心沉痛又很高冷的甩開女主的手,倨傲地揚著下巴,“既然你這么誠心誠意,我夫君為你英勇犧牲,不如...你也去死一死好了?!?
顧雁推開,一臉不可置信,清純的小臉上,還夾雜這被拒絕的不可置信,楚楚可憐。
此時,她身邊的金吾大將軍英雄救美,上前來一把把顧歡推到在地上,“公主抬舉你,你什么東西,竟然這般同公主殿下說話!”
顧歡幾天沒吃飯,虛浮地早就站不穩了,一把便被推倒在地。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適時,街對面那家小攤的烤肉串的香氣,不偏不倚地鉆進她的鼻子。
金烏將軍冷嗤一聲,他也沒使勁兒,這女人就裝被推到,還裝模作樣捂著肚子,裝的一副可人憐愛,啊呸!
還是公主殿下心思單純,敢作敢當,品行良善,這種女人,也配拒絕殿下!
她連給公主提鞋都不配。
顧雁順著顧歡的目光看去,正見一個烤肉小攤前,幾個便衣護衛,裝備嚴格,步履小心,眾星拱月般,護送著陸硯生前進。
她扭頭,看見顧歡癡醉迷戀的眼神,還有那幾乎半流不淌的哈喇子,又想起前幾日聽說的傳聞:顧歡當街狎弄陸硯生,是因為陸硯生長得與顧歡的亡夫唐笑年,有幾分相似之處。
思及此,顧雁面上一片朗然,忽地撥云見霧,一個更好的彌補顧歡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醞釀。
顧歡美滋滋抱著一包烤肉回頭,不遠處,正對上顧雁探究般的眼光,她敏感地從里面嗅出一絲不懷好意,這不懷好意里,似乎...還摻雜著些許關愛智障的氣息?
貌似被什么東西盯上了,顧歡覺得背后陰風陣陣,涼颼颼的。
正狼吞虎咽時,顧歡腮幫子一鼓一鼓,撞上一雙冷淡的眸子,吮指的動作頓時一愣,心里頓時一萬匹草泥馬飆著尿撒歡而過。
我艸,是陸小變態...
溜了溜了...
第4章 暈倒 去爾母之!
時逢江州夏季,細雨連綿,街上行人稀少,平日熱鬧的錢莊,門可羅雀,門匾上“陸氏”二字,卻昭示此處的非同一般。陸氏錢莊——南梁財力遮天的天字號錢莊,以一己之力壟斷其他所有錢莊的財源。
甚至令官府深惡痛絕又無能為力的地下錢莊,也不偏不倚,掛上一個“陸”字。
陸之一字,便是潑天的富貴。
誰不想偷點腥,沾點光。
此時,陸氏錢莊江州分號內。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夾雜了匆忙的書頁翻動,顏色濃郁的榕樹樹冠,由水汽氤氳的墨綠色,使得錢莊的氣氛更加壓抑逼仄。
錢莊老板王青額頭上冷汗涔涔,風刮寒氣入骨,做賊似的看一眼門口,低聲道,“夫人,這本賬本差不多了,你趕緊把真的藏起來!”
王青遞過去賬本,婦人迅速地將其塞進袖中,左顧右看,極其小心。
也不怪他們非要做假賬,誰知道陸少主要查這么小的一個分號。江州地處偏僻,錢莊簡陋,與陸家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一直以來,對于王青他們偷斤少量的行為,陸氏監管那邊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適時,銅環作響,在清冷煙雨中,沉沉的,格外響亮,王青夫婦對視一眼。
這么快?
距離他們得到消息,不過小半個時辰。
“我去開門,你進去藏著?!蓖跚嗟吐暦愿溃谥〔缴先ラ_門。
大門一開,見著眼前清淡閑雅的人,王青瞳孔微縮,腳底不由得發酸,躬身做禮,“少主?!?
他強迫自己穩定下來,告訴自己,所有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沒有蛛絲馬跡。首先要騙得了自己,他才有三分把握,騙得了面前這位溫溫和和的笑面虎——陸氏少主陸硯生。
關于這位京華白牡丹,王青是聽過傳聞的。
京華白牡丹,顧名思義,即是,人間富貴花。
其人天資非凡,受之于天。不過十六歲,自兵師之道看透利益供需,自本家獨立出去后,本著強盛戒驕,衰兵借勇,此人獨具慧眼,對物價供需貴賤變化極為敏感,主張谷賤時由官府收購,谷貴時平價售出,替大梁解了一大國庫危機之難...
甚至他關于家國兵商的言論,都被收錄于《國語·大梁》和《史記·貨殖列傳》。
此般人才,既得官家賞識,后成天子之婿,也不過才,弱冠之年。
商賈自來低人一等,可陸家卻因他躋身于大雅之堂,謙虛說來,稱他一聲“陸少主”,說到底,本家家主也要看他七八分薄厚面。
黑白兩道通吃,長安商人談之色變,這位京華白牡丹,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