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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月考完了就陪著明澈去報名。當他們走在東大校園的時候,街邊的銀杏已經(jīng)開始落葉了,深秋時節(jié),前兩天刮了場大風,刮出一片藍得不可思議的天空來。天氣晴好的叫人心生怨恨,怨恨自己不得暢快心意的耍上一陣。
只是空氣中隱約燥熱,明明熱的人穿不了多半件衣服,偏偏不知哪里又涼颼颼的,興奮中的沖動,熟知安城的人就知道,這怕是孕著一場極厲害的降溫,然而這依舊是場明媚至極的秋天,哪怕就要惡風過境。
明澈無意中想起那個羞澀的研究生,說來給明澄聽,明澄氣的要死。明澈抿著嘴兒就笑了。這小家伙兒那天晚上就感冒了,一件小事,硬生生拖著,所以一直未見好,紙巾擦鼻子擦的紅紅的,他極少這樣難堪,又不能跟任何人生氣,只好整天一副惹我后果自負的模樣。
等明澈進了教學樓,他挺黑的臉色刷了一層霜,冷的厲害。他慢慢朝后走,踱了幾步,繞到無人的教學樓后,那里一片黃山,他加快了腳步,徑直朝前,校園太大,總有幾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幾乎沒有上山的路,但是明澄很熟悉地形,他很快就到了山上。
那里有個人在等他。
是個女人,帶著素凈一張臉,穿著簡單白T牛仔褲,慢悠悠轉(zhuǎn)過身來,卸了妝的陸暖,與平日簡直判若兩人。她襯得起這明媚的天,干凈清爽卻輕巧柔媚。
“你來了?”陸暖說,她像個學生一樣的笑著。
明澄徑直將手里東西扔給她。
很小的一個USB,陸暖在空中抓了一把接住了,她拍拍胸口,夸張的嗔怪的表情也像個學生。
“你好像很不高興?”她在后面追了一句。
明澄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我們很熟?”
陸暖輕笑,“也許算不上?”
“那就不要表現(xiàn)出很熟的樣子。”
明澄轉(zhuǎn)頭,連個表情都不愿意給。“還有,下次再跟蹤,我不會留情。”
他一早就察覺了,從進校門開始。
陸暖溫柔的一笑,輕松飽滿,簡直堪稱愉悅。
“我知道啦。”
連明澄都覺得有異,然而他懶得費這些心思。“沒有更多,不要再來找,容歲安雖然討厭,李政更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是還想知道秦歲戎在哪么?”陸暖問。
“我自己會去找。”
“我?guī)湍惆。俊标懪泵φf。
明澄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是不是有毛病。“與虎謀皮我沒有興趣.
他下了山,走的飛快,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陸暖輕輕笑著,她站了好久,一直看到明澄的身影出現(xiàn)在教學樓前,方從另一個方向下了山。
明澄一口氣奔回到那樓前,怕明澈出來沒找到他,結(jié)果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教學樓里找了一圈也沒見。她手機也沒帶,他不能走開,只好坐在落葉的銀杏樹下生悶氣。
過了很久,原本爆炸的氣球都要癟了,那個人終于出來了,而這個坐在樹下的人,已經(jīng)落了半身的銀杏。
明澈撲哧哧的笑,明澄哼了一聲,側(cè)過身將長腿架在椅子上,不理人。
明澈彎腰從他身上一片片的撿葉子,只是笑。細細的解釋給他聽,進老師辦公室時候遇到了學長,不有分說拉了她去會堂幫忙壯下聲勢,聽說來了個有錢的堆起來的企業(yè)家,妥妥的金主,老師接下來的項目就全靠他了。
她出來時候找過他,是他不在,才沒辦法告訴他。
哄哄勸勸的,過家家一樣。
天真的是瓦藍瓦藍的,漂亮的不可思議。太陽正好,明澄脫了外套,在這樣的天氣里穿著單衣擦著鼻涕。他不冷,可是感冒不這么想。明澈卻覺得涼的厲害,她緊了緊衣裳。于是兩個人攜了手,要找個地方去喝點熱飲。
沿著這條銀杏葉鋪就的寬闊主路,行走在百年煙云的建筑物中,身邊往來的人都年輕的活蹦亂跳,人若是被感染了就喜歡亂想。
“明澄,你會到東大來么?”
“當然。”明澄像看白癡一樣的看她,這還用問。
“你其實不愛念書的。”
“我其實什么也不愛干。”明澄切了一聲。“但是總得挑一樣事情做吧。”
一陣風過,落葉紛紛,明澈仰頭瞧著,或許是陽光太明媚,穿過樹葉的陽光灑落,她臉上也帶著幾分光彩。
“喜歡就坐著吧,我去買茶。”
明澄走開了,明澈拂掉落葉,就在路邊的花壇上坐了下來。花壇高,她吊著兩條腿,晃晃悠悠的一直看天。這顏色飽滿的太過分,過于濃烈,強烈美好的東西,不好。
陸暖就在幾米開外的地方站著,這樣打扮,她和身邊走過的那些女孩子沒有分別。一定要說,可能過于漂亮出挑了些,她是打磨之后的石頭了,再隱藏也掩不住那光。
她看著遠處那個人,在樹蔭里惆悵了許久,終于走上前去。
“嗨。”她站在明澈跟前,打了個招呼。
明澈低頭,眼里有幾分璀璨的笑意,應(yīng)和著不朽的藍天。“你也好。”她向這位不速之客微笑致意。
“天氣挺不錯的。”
“是的啊。”明澈說。
“你弟弟么?”陸暖指一指遠處的商店外面認真看售賣信息的明澄。
“是的。”
“感情真好。”陸暖笑著說,她在明澈對面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