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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坐在攤開的書前,明顯有點走神,半天沒有翻過一頁。明澄沖完澡,踢踢踏踏的端著水杯走過來。
“想什么呢?”
明澈嗯了一聲緩過勁來,手指波動,書吱拉一聲翻過一頁。
明澄:“怎么了?”
明澈搖搖頭。“想著考試報名的事情。”
明澄嗤的一聲笑。“你還擔心這種事情?”
他在一旁坐下,身影擋著了臺燈的光,黑影落在明澈身上。明澈往一旁讓了一讓,低頭認真看起書來。
明澄趴在桌上,下巴墊在胳膊上,歪著脖子看她。
明澈微微咬著下唇,她唇上的印子很明顯。
明澄曉得她的意思,忍不住笑起來。“還挺不好意思,很疼么?”
他伸出手來毛茸茸的摸上一摸。“對自己下這么狠的手。”
明澈打掉他的手。“早點睡,明天上學呢。”
“我陪你一會。”明澄說,復又趴下,也不說話,就這樣笑嘻嘻的瞧著她。
明澈今天忍不住的浮躁,書翻來翻去還在那幾頁,現在被他這樣看著,更是背上發熱。她合上書。“罷了罷了,我也不看了。都早點睡去。”
她推開明澄起身。“快去。明天要考試,不要再遲到。”
明澄從春風十里辭職后,開始認認真真上課,但是指望他老老實實的是不可能的。這是個野孩子,沒打算服誰管的。
明澄黏黏膩膩的,明澈推了好幾次終于肯起來讓出路給她。
“姐。”明澄喊了句。
“嗯。”明澈在柜子里找衣服,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他后面又沒聲音了,等了又等,明澈抬起頭,明澄還原封未動的趴在那里,頭扭的很不自在。
明澈嘖的一聲,走上前去,捏著明澄的耳朵,另只手在他頭上抓了兩把。“等你考完試送我去報名好不好?”
明澄搖著并不存在的尾巴,裝模作樣的扭著頭。“行啊。”
明澈哭笑不得:“那現在要不要去睡覺?”
“去嘛。”
總算她洗完澡時候這小子已經乖乖回房睡覺了。明澈收拾了沙發上的衣服,洗洗涮涮的忙完也上了床。
十一點多,有點晚。但是并沒有睡意,鏡子里的人摸著唇上的傷口,說不清什么表情。
韓勝回了青州,也許短時期不會回來。
門輕輕一響,推開一條縫。“姐你睡了么?”明澄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進來吧。”明澈坐起來,將燈光調亮。
明澄推開門,沒進去,抱著枕頭站在門外。
“姐,我想跟你一起睡。”
。。。。
這么大個人了,黑壓壓的站在門那里,快和門框同高,怎么就一直跟只小奶狗一樣的。她自然沒理他。
他悄悄的瞧了一眼明澈。“就一晚,行么?我不搗蛋。”
他小的時候,已經被明澈治的服服帖帖的,每次有事要明澈做,總是好言好語的求,最后結尾一定是“我以后再不跟你搗蛋。”
明澈無奈,拍了拍床。明澄笑的傻乎乎的,滾上了床。
明澈把自己的被子讓給他,起身從衣柜拿了新的被子自己蓋上。
“你安靜點。”明澈喝一聲,成功的制止了試圖拱進自己被子里的明澄。
燈熄了。明澈翻了個身,均勻的呼吸聲響著。
床挺大的,明澄躺在另一邊磨牙,不停的烙餅。起勁折騰也無法入睡。當然他本來也不是來睡覺的。
屋子里太安靜啦,他摸著胸口,那里跳動的聲音他聽得很清楚。窗外也很安靜的,揚了點風,樹葉刷刷的在響,偶爾一兩只貓狗的叫聲,仔細聽還有行人走動的腳步聲,這么晚了,卻都還不睡。
他支著頭看著床外,月光漏了一絲半點進來,應該是滿月,所以一點兩點的光已經讓屋子里很亮堂。他有心起身去拉開窗簾看看那月色,可是又怕吵醒了明澈。她睡覺不愛見光,會驚醒。
思量再三,或許那月光太美,誘惑也太強烈。他輕手輕腳的爬起來,摸到窗前,捏著窗簾布往外拖動,盡量不發出聲音。
布簾子滑動了幾下,大概就漏出了幾厘米的空間,但是已經夠了,那滾圓的月亮已經胖乎乎的擠進視線里了。
玉宇澄清,天空一片明朗,月光朗照,浮云的灰色清晰可見,明澄把臉湊上去,瞧著那水嫩的月光披在樹梢上。
可惜沒有了那條河,當月光落在水面,拂出的一片光亮,會在你的眼睛里印出欣喜。
再怎么努力,這里也不是陸嘉苑。
沒有那條一直流淌的河,以及河對岸的公園,那些形狀莫名的建筑。當月光在夜深人靜里灑過的時候,他輕輕嘆氣,在心里描繪的那些東西,他們挺美的。
現在再好,那些過去也再沒有了。
“給我也看看。”
明澄回頭,明澈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也支起胳膊,伸頭瞧著那窗外。
“把你吵醒了。”明澄說,拉開窗簾。
月光于是盛滿了整個房間,明澈不適應這光線,瞇著眼睛瞧了半晌。
“今天是十五么?月亮真圓。”
“好像是十四。。。你看,邊上虧一點。”明澄說著,爬回床上。
明澈兩只胳膊露在外面。天氣也不算冷,但是秋天的夜里,畢竟是涼了。明澄捉著她兩手。放回被子里,將被子拉高嚴嚴實實的蓋到她脖子下。
“當心著涼。”
他自己在外面站了半天,皮膚都已經涼透。
“你自己冰成什么樣啊。”明澈吃吃的笑,又爬起來,摸著他已經冷下去的被窩。
“那你給我暖一下啊。”明澄壞笑著,手伸進她的被窩里。冰涼的肌膚碰到溫暖的氣,癢麻麻的。他半個身子都拱了進去,明澈這次沒有趕他,他很會得寸進尺的整個人也裹了進去。
明澈暖乎乎的觸到他冷的像冰一樣的肌膚,忍不住罵他。
“不要小氣,明澈。”明澄說,得意洋洋。
這樣說著,到底也不好太冷著她,終究是往外挪了一挪。
明澈軟乎乎手指搭到他額頭上。“還是看著點,著涼了不好玩的。”
明澄瀟灑揮開她的手。“開什么玩笑,我是男人。”
明澈聽到,先是吃吃的笑,后來忍不住前仰后合,在被子里笑的像撲簌簌的落葉。
明澄剛開始還繃得住,到后來,臉就實在不能夠這樣大的,他翻過身壓在她身上。“老子本來就是,你居然敢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