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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撒謊。我沒有他說的那個病，老吳也沒有，我和老吳是朋友而已。至于涉奇，你能不能跟大家說說你臉上這個疤是怎么來的？”

涉奇脹紅了臉，拼了老命也不能把胳膊從伴郎小伙手里解脫出來。明澈等了半晌，她真的是認真的在等，但是很明顯涉奇是不會答話的。

“你一年多前的晚上，趁其他老師都不在，去踹我的房門，被我用螺絲刀劃的是么？當時老吳正好路過，要不是他，你怎么可能只是臉上被劃一刀，你其實應該謝謝他啊。為什么還這樣造我們的謠？”

明澈的嗓音很清脆，最后一句卻帶著嘆息，很真誠的嘆息。她說完就抿唇蹙眉，藍天白云下玉一樣光滑的肌膚，臉上帶著幾分愁緒，說不出真假。來參加婚禮的客人這時候好像才看出來這個伴娘是個美人兒。人都是視覺動物，他們更愿意相信讓他們眼睛舒服的東西。涉奇素有惡名，反應過來的年輕人呸的一聲吐向涉奇。

陳老師大聲的將明澈和涉奇之間的恩怨用本地話說了一遍。這些事本來就有傳言，但是明澈從未在人前分辨過。

涉奇在人家婚禮上這樣扯謊鬧事，新郎的父親怒不可遏，帶頭要將涉奇和他的同伙轟了出去。

伴郎攔住了，“您慌了，忘記韓書記說什么了，他們這樣的情況，得送去強制戒毒。”

一句話提醒了新郎的父親，他想起還有個村支書被晾在堂屋里，一時惶恐。其實韓勝老早出來，站在高處的巖石上看著他們鬧騰。他嘴角眼梢掩不住的笑意，走了下來。吩咐伴郎招呼村里護村隊的隊員送涉奇往鄉里去，又和新郎父親招呼大家坐下，鬧騰半天，終于開席。

明澈等人少的時候，跟新娘說了聲抱歉。婚禮不順因她而起，她挺歉疚。大家都在席間吃飯，明澈和陳老師們擠在房間里隨便吃了些東西。

明澈吃的快，看光景也不忙，就去后山上走了兩步。

天氣怪熱的，她在樹蔭下坐著，這衣服是三層，內衣是自己的短袖，黑色的外套加彩色的絨球又是一層，尤其以腰帶最為復雜，層層疊疊的堆起，這是他們最講究的地方。她小心的將衣服上的絨球小心的解了下來，又敞開外套，靠著樹干養神。

山間有清風，下面一條小溪流過，溪水波光粼粼，陰影處卻能看見水里的游魚。一顆石子咕隆一聲丟進溪里，濺起的水花落在她腳上的布鞋，鞋面濕了一塊。

“穿的很好看啊，干嘛要脫？”

她冷冷清清的看了一眼韓勝，眼里面上都沒有表情。

韓勝低頭打量她半晌。“怎么搞的這樣生疏，又裝高冷不認識我？”

明澈索性將鞋子脫了，走到溪水里洗刷。氣溫雖然很高，但是溪水溫度卻低。她光著腳踩在水里，涼的厲害。她將腳洗干凈，坐在太陽下等著曬干。

韓勝作勢要在她身邊坐下，明澈不自覺的身體抖了兩下。她很輕的讓開，盡量不讓韓勝發現。然而她的抗拒這樣明顯，韓勝皺著眉頭上下打量她。

“為什么一直躲著我？”

他們上一次見面，還是韓勝走訪，兩三個月過去，韓勝找各種機會假公濟私都沒逮到她，他也實在是忙。

他按住明澈的肩，敏銳的察覺手下稚嫩的肩膀微微發著抖。他扳過她來，明澈一直低著頭，留個細白的脖頸給他。韓勝心里癢的很，手順著肩膀就上去了，在那里來回撫摸。

“我媽來過了？”他問，手下不停，眼里卻盯著不遠處兩只嫩白的小腳丫，心里盤算著怎么樣也弄過來摸一摸的好。“你欺負她沒？”

明澈嗯了一聲，她的脖頸僵硬，肌膚上甚至起了一層疙瘩。一直心不在焉的韓勝終于收起了靡靡的想法。他收回手。“后天就要走，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個？”

明澈起身，為防他追過來，又踩進水里。站在太陽下的溪水里，瞇著眼睛看韓勝。

“你轉過臉給我看看？”明澈說。

韓勝站在樹蔭下，五官其實看不清。他不知道明澈要干什么，但是很聽話的側了半張臉，四十五度角對著明澈。

明澈仰著頭看了很久，一直到腳下的溪水涼透了心。

韓勝見她半天沒有反應，忍不住轉臉看她。他想問她句到底怎么了，想想又算了，這種人，用行動說話最好。

“有這么好看？”他起身，穿著鞋子就下了水，走到明澈跟前。明澈的筒裙提了半截在手里，露出半截粉腿，睜著兩只眼睛濕漉漉的盯著他瞧。

“你剛剛說話的樣子，真招人喜歡。”韓勝湊近她，半彎著腰去就她的身高，明澈的一張臉只有巴掌大，白白嫩嫩的，韓勝忍不住低頭去吻她。她后退著躲避，被石頭絆腳，還好她站在岸邊，跌也是跌在石頭上。

韓勝大笑，伸手去扶她，被明澈甩開。“干嘛生我氣，你自己摔的。”

還要再說，眼角留意到下面有人蹦跳著朝他揮手。他嘆了口氣，濕噠噠的踩上岸，從口袋里掏出車票遞給明澈。

“老吳說是幫你買的。。。我先走了，你等我送你。”他捏著明澈的身份證看上面的地址，指頭點在上面，“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