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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臨雍呢?”似是想起來什么,任婉斂了神色問道。
令儀輕輕湊上來耳語一聲:“趙公子與碧嬈,此刻怕是在趙朔手中。”
印證了心中所想,任婉反倒并不覺得慌亂,返回梳妝臺前插了支碧玉簪子,又點染了一番唇色,這才吩咐令儀:“備車。”
令儀忙勸道:“姑娘,咱們現在根本都不知道是什么情況,這么貿然去要人,無異于去赴鴻門宴啊,姑娘三思。”
任婉笑道:“趙朔若是想要我們知道,自然一早自己就會放出口風來,何須我們自己去探。若是趙朔誠心不想讓我們知道,那也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不愿讓其他人知道罷了。既然如此,別說是鴻門宴了,就算是要請我看一出甕中捉鱉的戲碼,怕是也非去不可。”
令儀還欲再勸,見任婉已不管她出門去了,知是無法阻攔,只好趕緊著人備馬車。
夜色之下,將軍府門前高大的石獅少了一分白日的威嚴,反倒多幾分詭異。任婉一身白衣,輕輕立于臺階下。門口的侍衛既無人阻攔,亦無人相邀。短暫停留了幾分鐘之后,任婉咬咬牙,拾級而上往將軍府內走去。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待她剛步入院中幾步,身后沉重的鐵門轟然關上,帶起一陣涼透的風。
任婉頓下腳步,喝道:“堂堂護國將軍府,竟不知來者是客么?這般待客之道,怕是不合理法吧。”
一旁假山之后有人聞聲而出,正是侍衛長史杰。師姐雙手抱拳,算是簡單行了個禮,歉然道:“任姑娘芳名遠播,將軍府內亦沒有人愿意得罪姑娘,只可惜,將軍下了令,若姑娘能過得了將軍府的千變陣,才算得了客。”
任婉冷冷一笑:“千變陣?這久已失傳的陣法,沒想到將軍府竟然還有。只是以這上古殺陣來待客,莫不是過了吧。”
然而任婉話音剛落,就聽史杰一聲道歉:“得罪了,任姑娘請吧。”
劍光忽起,任婉也來不及客氣,急退至臺階下,這才得空,右手凌空一抽,一柄長長的軟劍竟已穩穩握在手中。史杰不由嘆道:“任姑娘還真是心細,以軟劍做腰帶,還真是難以察覺。”
只可惜此時任婉已經沒有精力與他廢話,因為史杰一揮手示意,陣法已動。陣法失傳已久,鬼魅不堪,任婉一不留神就被人奪了先機,被人繞至身后截斷了退路。任婉定神一看,這才看出,看似雜亂的陣法早已化作一個太極陣,將她團團圍住,若不破陣,饒是她輕功了得,也絕無逃出生天的可能。
但上古殺陣的威名又豈止一個八卦陣可以媲美,陣法每變換一次,每個人的位置皆毫無規律地變化,府兵裝束本也一致,任婉定睛看了幾次也一絲破綻都未看出。
正有些微惱怒,卻見陣法猛地一變,當即有一人突出陣來,長劍一刺,與任婉在中心對戰起來。任婉失了先機,一開始猝不及防,一開始便被傷了左臂,漸漸有力頹之勢。
然二十招出外,任婉便已看出對手破綻,雖出手穩準狠,但苦于招法路數過于老套不知變通,任婉一眼看過去,瞄準時機,一劍刺出,竟是毫不按照章法地從對手右脅下穿過再擊左邊心房。對手猝不及防,本閃避不及,誰知陣法突然一變,剛剛還與她戰得酣暢淋漓的對手倏忽就隱在人流之中,根本辨識不出來。
并未給她喘息的機會,立時又有另外一個府兵跳出來與她激戰半晌,然而并未見血就已回撤,換了人來繼續,如是幾番,任婉才意識到問題所在。后土陣是上古殺陣,威力太大,史杰一開始就沒打算用此陣取她性命,反倒是要以車輪戰的方式將她困死陣中。
思及此處,不由脊背一陣寒涼。然而即使看破了布陣者的意圖,任婉也只能苦笑一聲繼續激戰,畢竟,這上古奇陣困著,她根本無法逃出。畢竟是女子,約莫一個時辰過去,任婉明顯體力不支,出招遠遠慢于對手,一個不妨,右腕直接被人砍傷,長劍脫手而去。見任婉失了兵器,一時各方夾擊而至,任婉頃刻間便全身掛彩,頹勢盡顯。
史杰笑了笑,看著被數把大刀架住的任婉,道:“任姑娘武功不錯,也膽大心細,但到底沒破得了這陣,依將軍的意思,也就不算是客了。而在將軍府大動干戈又非將軍的客人,恕史杰擅自做主,只能當做刺客處理了。”說罷一擺手,立時有人將任婉雙手反剪,用鐵鏈鎖住。任婉不及反抗,便被人套了頭套,推攘著不知往何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