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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看押趙臨雍的屋子,任婉推門直接進去,見趙臨雍仍悠閑地品著酒,好不愜意。
離軒亦在一旁自顧自喝著酒,姿態悠閑。任婉不由些微感慨,自從云涯出京,離軒迅速穩重起來,再不見當年那般隨意閑散模樣。只今夜這般酌酒之樣,倒是隱隱有幾分當初姿態。
趙臨雍見任婉進來,也沒有停下手中的杯子,繼續喝著,邊喝邊打趣道:“任姑娘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我這個階下囚,不怕污了您的眼?”
任婉上前,將信函遞給趙臨雍,趙臨雍看了任婉一眼,才將目光轉向信函,認出函上的字跡,拿出信紙讀了讀,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顯然意料之中。
趙臨雍見任婉打量的眼神,不由笑道:“早說過任姑娘這如意算盤打錯了,二十萬銀子說不定我那摳門的大哥還肯給,可任姑娘你非要獅子大開口,這下好了,你看我哥,但愿人同彼簪,唉。”
任婉瞇著眼打量了趙臨雍一眼,問道:“那么,你自己能拿出多少?”
趙臨雍雙手一攤:“至多十萬銀子,畢竟無權無勢。任姑娘若看得上,雙手奉上。”
任婉一笑,笑容冷冷:“看來那樹梔子花已讓趙公子傾家蕩產了,任婉不勝感激。今夜月色不錯,水底觀月別有一番意境,不如就請趙公子賞賞月吧。“
“離軒,把趙公子沉到鑒湖底去。”任婉冷冷施令,不帶一絲溫度。
聽得這話,趙臨雍不禁從椅子上跳下來,斥道:“任婉,你說什么?”
“我說過我謀財不害命,但若無財,自然另當別論。”任婉笑容越發冷,“離軒,還愣著做什么?”
離軒這才拿了鐵索將趙臨雍雙手鎖得嚴嚴實實,就要把趙臨雍推搡著往外拉,趙臨雍惱羞成怒,罵道:“任婉,你居然如此歹毒。”然而話未說完,嘴已被結實堵上。
又聽任婉吩咐:“離軒,完事之后,找令儀支一百金給你做盤纏,你去西邊吧。”
離軒愣道:“姑娘這是什么話?護衛姑娘是離軒職責所在,也是當日公子離京之日唯一的吩咐,離軒怎敢擅離職守?”
任婉道:“西邊緊要,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你好好跟著他才是要緊的。”見離軒還要反對,不由一笑:“不必擔心我,我自有分寸。”
離軒猶豫好一會兒,終于點頭答應,領命押了趙臨雍下去。
聽得漸漸沒了動靜,任婉這才打算回屋,目光卻被枕邊露出來的冊子的一角給吸引,不由回頭翻了翻。然而這一翻不要緊,竟然發現全是趙臨雍自己對于做賬以及經商的一些注記,仔細琢磨推敲,竟然無比精辟,心下打定主意,往后院去。
星云館臨湖而建,后院的小花園緊鄰著鑒湖,平素少有人來。任婉到時見已經沒了離軒的蹤影,不由心下一急,也來不及多想,直接跳入鑒湖之中,然而在水下搜尋良久,卻并未發現趙臨雍的身形,不由又憋了一口氣,往最底下潛去,奈何鑒湖水深,而她的水性并非太好,終于還是放棄浮上水面。
任婉正準備上岸,又一猶豫,再次扎了下去,許久依舊是無功而返,如是反復四五次,終于體力不支,放棄搜尋上岸。
畢竟是女兒身,任婉水性并不很好,鑒湖水深,如此下水四五次,每次又都在湖底搜索良久,待回到房中已快力竭。回房時并未留意房中情況,轉身關門時,身子不聽使喚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任婉緩緩醒轉,這才覺出情況不對勁,自己全身被縛,做事之人極為小心,不僅被蒙住了雙眼,舌頭微麻,應當是口中被塞了麻核桃。
任婉試了試,任督二脈被封,掙扎了一下,無法動彈,想是被綁時間有點長了,被繩子綁住的地方開始隱隱作疼。仔細聽了聽,因經脈被封,聽力也比平時差了許多,聽不出有任何聲響,干脆靜靜靠坐在柱子旁,一動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因為身上衣服還是濕透了,入秋的夜里露氣頗重,任婉不由想打噴嚏,奈何嘴被封住,一時難受至極,身子不聽使喚地動了幾下。
正當此時,有腳步聲從外邊傳來,來人靠近她,伸手去解蒙眼布,氣息溫潤,應當是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