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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想,這次干江確實想對了啊,若是日后她知道……她怎會與此人糾纏不休呢!
那少年又道:“為父這次遠去晉國(東晉),已為你向那第一才子求親了。為父本屬意荀羨,若不是他……唉,也罷,他不思進取,心如死灰,如今天下第一才子之名當屬得他!”
只見可人蹙眉,道:“阿父勿相逼,非冉操,女兒不嫁。”
干江尚不知道那第一才子是誰呢,不由問了句:“誰是第一才子?”
那少年始將頭轉向她,又是那種古怪的臉色望著她,不過倒是回答了她,“算無遺策郗嘉賓。”
干江一時怔住,郗超?這……朋友妻,不是,朋友舊情人……可欺么?
她不由脫口問出:“他答應了么?”
只見那少年冷笑一聲,道:“遲早會答應。”
干江明了,原還未答應啊,她不由癟癟嘴,財可通神,可通不了嘉賓。
可誰知,此番話已通通落入了屋內閉門不出的冉操之耳呢。
那少年不再理她,只拽住可人道:“你胡鬧夠了,該回去了。你嫁給郗超后,想要多少面首(男寵)都行,冉□□也可為你得。現在勿在人前丟人了,好好給我學禮儀,務必讓郗超娶了你。”
噗!伴隨著干江的噴聲,一群俊男靚女攜一軟轎翩然而至,向他們這里叩首。
可人深看了一眼屋門,忽然大喊了一句:“我決不放棄!冉操,決不!”說完便跑開了。
其余人也隨之走了,除了那位少年,那位少年仍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讓她很不自在,只好望向可人離去方向。
待屋前清凈,冉操開了門,他臉色未明,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花簇,向那少年道:“我會讓嘉賓同意的。”
然后踱步向前,拍了拍尚在愣神中的干江,嘆道:“你我二人婚事作罷吧。”
干江并不回頭望他,只幽幽道:“果真是個更好的借口避開她。兄弟妻不可欺啊。”
冉操緩緩回身,坐到階前,看著手中洛陽花,似痛苦似解脫:“許我一輩子孤家寡人了,你是個好姑娘,值得有真心相護之人。”
聽了他的話,干江有些哽咽,終是忍不住,蹲下了身,掩面哭泣:“不,我不是好姑娘,我挖過稚弱幼兒的眼睛,我食過耄耋老人的血肉,我滅過千萬冤魂,我為了活著,我……所以上天懲罰我,注定沒有希望,看盡悲辛,求歡不得!”
冉操嘆了口氣,待要起身安撫,只聽一冷寒男聲響起,多么像地獄之音啊。
那少年說的是:“那就讓上天看看,他們以為的好,以為的正統世俗,會不會毀天滅地!”
那廂,苻生指節敲了三聲山石,王嘉落了三滴冷汗。
苻生回身望著王嘉,冷笑道:“王道長讓我好找啊,多虧了我那好堂弟(苻堅),始知你結廬終南山,避世隱居啊。”
王嘉,舉止輕浮,相貌丑陋,不食五谷,好談稽語,然所言必成讖,不與世人交,獨與釋道安為好友。而釋道安,出身衛氏望族,性淡平和,自小聰穎,學貫儒籍。這一道一僧,成為朋友,好不怪哉。
經年后,干江見二人站在一起,想到干寶和關內侯(葛洪)的……的斷袖情,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只見王嘉冷汗涔涔,須得小童扶住。他不由拿大袖擦了一把冷汗,才戰戰兢兢地道:“小世子所言之事,實在有違天道,貧道做不得啊。”
苻生聽了,立刻上前提了他的衣領,迫他仰起頭來。
只見苻生一抹殘笑,稱得左面尤為可怖,他冷冷道:“孤就要逆天改命,又如何?那人欠我的,孤要她千倍萬倍的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