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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為洛陽花會在慕容恪身邊，然則……怎會有那樣肆意瀟灑的王妃，怎會有那樣放蕩不羈的新婦！

“可人，你真勇敢，不懼世俗，勇追所愛。”

干江望著她，心生感慨，冉操怎會這么有福氣，擁有十六國第一美人全心全意的愛。

可人笑笑，“姐姐為何這么說，一向視世俗為無物的不是你么？”說完又搖搖頭，“或許我該叫你阿妹，如今你這番樣子，我要虛長你幾歲。”

干江苦笑，“我很想嘗嘗鶴發雞皮，子孫滿堂的滋味，你能長大，是幸福的。”

可人兀自喃喃：“我不愿長大，不愿……我若停在年少時多好，多好……”

干江有些不知如何搭話，想了片刻才說道：“你和我年少時經歷何其相似。”

洛陽花拿著洛陽花，花簇錦繡，看向她，多么美好的畫卷啊。

“姐姐，他追完我，我又追他，我們總在一追一躲間錯過了。可這次，我無論如何不會放手了。姐姐，別答應他，不要嫁他！”

干江尷尬不已，“我……縱使我不嫁他，還有鮮卑郡主吶。況且，他將你三番五次地送人，你竟不恨他？你如今還是太原王妃。”

可人垂頭低語，或叫呢喃更恰當些，“次次皆是我自愿罷了。我……我只是想離他更近些，我逼他，他只會逃得更遠，只有讓他欠我，他才逃不開。”

可人復又抬頭，巧笑嫣然，“姐姐以為慕容恪真能娶到我？我同意，段然也不會同意，我早晚不會是太原王妃。”

段然，洛陽首富，神秘之極，冉閔起兵滅石室的錢糧俱是他提供的。世人皆不知他到底富貴到了什么程度，只知他什么只要第一，所以他當年答應冉操幫冉閔的條件便是洛陽花，然則第一美人到手，卻是收作女兒。當時她在坊間聽到這則傳聞，只道怪哉，如今當事之人就在眼前……

“段然究竟何許人？他為何認你做女兒？”

可人不屑道：“一個恃財傲物之人，一個自私至極之人，一個渴望被愛之人而已。他收我做女兒，不過圓他一古怪嗜好罷了。”

“什么嗜好？”

“才子配佳人。他要第一美人嫁給第一才子。”

“噗！”干江不禁啞然，這人真古怪至極，愛收集天下第一，還操心起美人婚嫁之事來。

“所以我私嫁慕容恪，段然必將以萬金換我自由身。”

干江腹誹道，那冉操算第一才子么？可口里卻道：“你何必選冉操，以你美姿，倒在你裙下之臣不可數，強過他的人必有之。”

“沒錯，必有之。為父已為你選得佳婿！”

一個清朗之音傳來，干江回頭一看，便見一玉冠白衣少年，白膚深瞳長身，異域風情無限。干江驚詫，自稱為父，難道是段然，怎會如此年輕！

只見他走來，古怪地看了一眼干江后轉向洛陽花，說道：“為父已為你消了慕容氏的皇籍，保證半點痕跡也沒有，你嫁他之說再沒有了。”

說完捂著心口，又道：“你是沒見過他，那慕容恪又貪財又好色的，那么一糟老頭子，你若真嫁了他，為父真要氣絕而死啦。”

干江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個燕國神將被你如此說，慕容鮮卑氏聽了，當真要將你大卸八塊！

可人徐徐施禮，臉上全無父慈女孝神情。也是，如此年輕的父親，常人要真能接受，倒是怪了。

然則可人萬般不情愿，也道：“女兒魯莽了，令阿父操心了。”

只見那少年擺擺手道：“無妨無妨，小事而已，只破區區小財。”

干江聽了又腹誹，能退皇家親、堵天下悠悠眾口，所費能是區區小財？當真富滿天下，鬼王若是知道，定要與你稱兄道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