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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過后，花千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是站立在太清大殿原本的位置，絲毫未動。就連剛才她開始考驗前，供奉給元始天尊法像的那一炷清香都沒有燒完。

“道長，承讓了。”花千骨躬身拜倒，向立于法壇之上的賢修道長行禮道。

“師父！”“千骨！”幽若和笙簫默雖然還被困在太清法陣里，如今看到花千骨平安歸來，臉上還帶著豁然開朗的笑意……莫非……

“師父，你通過道長的考驗了嗎？”幽若焦急的問道。看著花千骨微笑的點了點頭，幽若高興的一蹦三丈高。

笙簫默雖然沒有幽若那么欣喜若狂，但那贊許的笑意也是難得一見：“千骨，連我這個師叔都開始不得不佩服你這個小師嫂了。”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唉，二師兄，當年早知道千骨是個這么爭氣的徒弟，我應該早些下手才對啊。”

“哈哈。”幽若拍了拍笙簫默的肩膀，“你啊，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如果不是我師父，這個三清道士你是做定了。不過話說回來，當年如果師父做了你徒弟，先不說尊上會給你什么樣恐怖的懲罰，□□出來的也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胖丁呢。”

“咳咳……”花千骨干咳了兩聲，“喂喂，幽若，你說的話我可是都能聽到哦。今晚罰你抄長留門規五十遍！”

“啊……師父我錯了……”幽若立即傻了眼。

笙簫默雖然覺得在莊嚴的太清大殿進行這種小兒女的嬉鬧是對仙尊們的不敬，但他內心更擔心賢修道長的情況。師伯一生未逢一敗，今天卻連續兩次在千骨這里遇挫，這樣的打擊，他能受得了嗎？

幽若望了望靜立在法像前一動都不動的賢修道長，正想開口，卻發現花千骨朝著她搖了搖頭，只好趕緊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賢修道長，千骨剛才多有冒犯。抱歉……”

“抱歉？為何要向貧道道歉……”賢修道長自言自語道，花千骨看見他抬起的面孔時，心頭不由一驚。只在這短短的時間里，賢修道長原本威嚴的面孔竟然蒼老了許多，原本灰白相間的頭發，居然全部都白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何謂道，何謂情……莫非貧道這上萬年來所悟之道，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部都是錯的？”

“道長……”花千骨想要安慰賢修道長幾句，卻不知道如何開口。這個仙界碩果僅存的前輩長老仿佛一下衰老了十多歲，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蒼涼感，讓她的心里十分不忍。

賢修道長伸出手截住花千骨的話頭，先幫笙簫默和幽若解去了太清法陣，繼續道：“花千骨，你也不用安慰貧道。這回貧道與你論道戰敗，自然會信守承諾，兌現我們之前的諾言……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數吧。”語氣里，竟帶著無比的蕭索之意。

“道長。千骨尚有一事不明，請道長指點。”花千骨誠懇道。

“哦？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事情想要問貧道的？”

“為什么？像道長這種立志拯救蒼生，并真正理解感情冷暖的人，會走上如此偏激的道路？到底是什么，能讓您決意徹底的斷情斷念？如果本身不是至情至性之人，又如何會明白感情帶來的傷害？”花千骨認真的問道。

賢修道長一時沉默不語，正當花千骨以為他覺得自己太過冒昧的時候，賢修道長忽然沙啞著聲音道：“那是因為，貧道正是這世間第一個遇到生死劫的人。將生死劫的事情記錄到《六界全書》，并告訴衍道師弟的人，就是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