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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睡醒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正歪著腦袋看著我,看起來很好奇的樣子,我看了金順德一眼,示意是不是能讓他回避一下,剛剛此先煮的開水開了,開水壺發出輕微嗚嗚的聲響,金順德也沒多話,自個就走進廚房去。
金順德剛進廚房,還沒等我湊近那小孩,那小孩自己往我這邊湊過來,然后讓我一驚的是,小孩又伸出一只手,要放在我的手背上。
人是有記憶的生物,之前在醫院,小孩就做過一樣的動作,那冰涼刺骨的感覺雖然不如那天晚上在天臺那一剎那,但也讓我反射性的躲開小孩的觸碰。
不過那小孩對于我這舉動投來的疑惑樣子,就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小孩再次伸了他的手過來,這次我沒好意思再伸開,不過是用掌心握住,入手感覺小孩的肉柔若無骨,幸好沒有什么異常。
我忍不住還是問道:“小朋友,你見過哥哥嗎?”
我心里還有一些東西想要確認,而這些東西,卻非得這個小孩子回答才行。
這個小男孩茫然看著我,然后點了點頭,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似乎小孩是看到什么,然后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我猛地回頭看向小孩目光在那時落去的方向,看見一個頭顱迅速躲了進去。
這屋子里就三個人,不用說,那個躲起來的人肯定是金順德了。
我這時候就更加弄不懂了,小孩原本點頭換成搖頭的反應肯定是由于金順德的示意,但是金順德為什么要示意小孩否認呢?
我能確定金順德肯定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和顧叔,我刻意和小孩調換了位置,為的就是不讓小孩看見金順德,然后再次向小孩問道:“告訴哥哥,那天在醫院你見過哥哥是不是?”
這次,小孩沒有一點猶豫,但答案是搖頭。
就在我還打算問些東西的時候,金順德從廚房里走出來了,手里端著個碗,碗里黑色的液體該是用開水沖了什么東西,小孩一看見這黑乎乎的液體,就露出畏怯的表情,但金順德沖小孩一招手,小孩也只能走過去了。
“這是中藥,小孩子這些天身子太弱,從托人老家帶回來的。”金順德看著我還向我解釋道,然后笑了笑。
原本金順德很平常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我猛地感覺金順德身上給我的感覺,或者說是氣味,改變了很多。
我的鼻子從小就很敏感,所以靠近不得花粉,粉塵之類,可能是這個原因,所以我對氣味的變化感覺的的特別明顯。
但更讓我覺得金順德不尋常的原因卻是,金順德身上有類似此先那個紅傘女人的味道,即使很輕微很輕微,就像沾染上的一樣,稍縱即逝,可還是存在。
其實一開始進這個家門的時候,就感覺這個家里的家居布局有些怪異,雖然只有一房一廳,但哪有人把電視擱在客廳中央,我坐在椅子上,和電視也就相差兩三米,電視后面又空了一條走道左右的寬度,讓整個屋子顯得更加的狹窄。
既然金順德出來了,他的意思就很明顯了,他不想我多問小孩什么,換句話說,小孩嘴里有些事情,金順德是不想讓我知道的。
我也沒辦法在問什么,走出金順德的家門,我開始對金順德所說的所有事都產生懷疑,不過也沒有一絲的頭緒。
走回店里,我腦海還是一直在倒著播放在金順德家里發生的所有事情,這么冷的天氣,小孩怎么赤著腳,金順德為什么看見也沒什么異樣,連叫小孩穿鞋都沒有?還有我差不多可以確定,這小孩確實就是那天在醫院,觸碰我手,然后突然又消失的小男孩,而且消失的時間幾乎就是我在輸液室里轉頭看向門外的時間,那小孩怎么無緣無故消失的?金順德從廚房出來之后,怎么會有一絲類似紅傘女人的味道?他家里的家具又怎么擺放的那么奇怪?
我越想越覺得事情的不對勁,可是不知道哪來的感覺,打心里覺得我不應該摻和此事,要是摻和了,事情可能因為我變得更復雜。
就這樣事情又過了兩天,轉眼明天就要元旦了,我也和顧叔約到明天一早就在深圳北聚頭,然后跟著他一起到西安去。
也只能說我這個人有些許的強迫癥,擱著明天就得和顧叔到西安去,我心里對金順德那件事還是難受的緊,所以下午去買一些準備帶上的物資的時候,順路還跑到那金順德家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