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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的金明池岸邊,垂柳剛退了鵝黃吐著新綠,粉紅的桃花盡情地綻放,沿岸的林蔭路擺放著各種造型的早春花卉。賣花的小販清凌凌的叫賣聲不絕于耳,你無論是買還是不買都會收到他(她)衷心的祝福。彩蝶翻飛燕兒起舞,歡快的小鳥“啾、啾”地叫個不停,正是“紅裙爭自綠衣郎”時。
東岸游人如織,西岸環境幽靜。不時地看見汴京的市民拎魚竿、扛砧板、揣著一把快刀來到金明池,尋個好地方坐下靜心垂釣。
“哇!好大的一條魚!”前邊一小夫婦正釣上一條大魚被趙瀟湘看見。
“嗯!好大!好大!過去看看。”貝貝說著一招手,敖放、趙瀟湘都跟著過去了。
豬八戒“嘿!嘿!”兩聲:“我也過去瞧瞧。”
此時小夫婦倆正分工忙活:“官人,我擺桌了?”
“娘子,我宰殺魚了。”被叫做“官人”的綠衣男兒郎爽快地說道。
“朋友,一起來吃魚生吧!”俊俏的小娘子看見寸心一行人熱情地打招呼。
“豬八戒支支吾吾,“唔!唔!小娘子,我們人多。”
“我們人是很多的。”寸心走過來笑著說道。
“不怕,好多魚呢!朋友們一起吃吧!”綠衣男兒笑著說著手上忙著,在水里拎出一條用柳枝穿著的大魚,放在斫板上。
“你釣上來的魚還真不少?”豬八戒看見有一條大柳枝還穿著三條魚放在池水里。
綠衣男兒麻利地刮鱗去鰓,切成博片,裝在帶來的瓷盤里,魚頭魚尾魚骨擇洗干凈裝在瓦罐里,說是回家煮魚湯(羹)。
紅裙娘子早已擺好調料,招呼眾人來吃。貝貝沒見過覺得好奇,按照紅裙娘子的說法,夾了一片薄魚片,蘸上點兒調料,放在嘴里一嚼,剛想說好吃:“啊!”不自覺地喊了一聲,眼淚都流出來了。
“嗷!嗷!”敖放用手在嘴邊扇著風:“好辣!好爽!”
“唔,唔,我說朋友,你這是什么調料啊?”貝貝捂著嘴巴說道。
“芥末!”趙瀟湘邊吃邊說道:“我喜歡。”并告訴貝貝:“少蘸一點兒調料,就好吃了。”
貝貝依樣做果然好吃,綠衣男兒看見敖烈、孫悟空、豬八戒三人沒吃便熱情地招呼:“幾位師傅也吃點吧?”
“阿彌陀佛!”敖烈說到:“出家人······”
“師傅,您知道林了元禪師嗎?他的法號是佛印。”綠衣男兒說道:“他有首詩題在大相國寺墻壁上:‘酒色財氣四堵墻,人人都在里邊藏,誰能跳出圈外頭,不活百歲壽也長。’但是佛印法師也喝酒的。”
“是啊!”紅裙娘子接口道:“蘇大學士(蘇軾)還在旁邊和了一首呢:‘飲酒不醉是英豪,戀色不迷最為高,不義之財不可取,有氣不生氣自消。’”紅裙娘子說:“凡事掌握度就好。”
“說起和詩,‘官家’在王相公(王安石)陪同下來到大相國寺休閑,看見蘇大學士的和詩,王相公也和了一首:‘無酒不成禮儀,無色路斷人稀,無財民不奮發,無氣國無生機。’”綠衣男兒說道:“可王相公本人至今并不納妾。”
“酒助禮樂社稷康,色育生靈重綱常,財足糧豐家國盛,氣凝太極定陰陽。”紅裙娘子再接口:“官家他們四人在大相國寺墻上題詩、和詩,酒色財氣各抒己見一點都不避諱。”
“阿彌陀佛!”敖烈說道“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正是!正是!”孫悟空說道。
“我吃魚生了”豬八戒說著夾了一口:“唔······嗷!”辣的他吧嗒一下嘴:“我鼻子真通氣啊!”
“哈哈哈·····”眾人大笑。
“姑姑,前邊······”敖放吃了一口生魚片問道。
“哦!那是商家,”切著魚片兒的綠衣男兒說道:“精明的人把釣上來的魚做成魚生來賣。”
“那你也賣魚生吧?”趙瀟湘問道。
“我們不賣魚生!”綠衣男兒笑笑:“我家一直做綢緞生意,我現在是舉人,明年考進士。金明池開池,父母準許我夫妻二人休假游玩兒幾天。”
“是啊!朋友們盡管吃,我們是不賣魚生的。”紅裙娘子接口道。
小夫妻不收錢,倒讓他們不好意思了。推讓半天寸心一行人決定不再打擾休假中的小夫妻,向前面的商攤走去。
這里果真像做生意的,幾套桌椅整齊擺放,干凈潔白的小手巾每個桌上放幾條,供客人擦手用,有四五人在吃魚生。
臨水之處有一方桌,桌上一個很大很圓的木菜墩上放著一條大魚,魚鰓鼓鼓的翹尾動鰭歡蹦著。主刀的是一個梳著高高發髻的婦女。穿右衽上衣,腰上纏著又寬又大的斜格紋圍裙,挽著袖子,手臂上套著長圈套鐲。
婦人手拿一把短柄尖刀熟練地宰殺魚、切魚片兒,腳旁有兩個盛滿水的水盆。方桌下面有一個方方正正的火爐,爐火正旺,一個雙耳的鐵鍋置在上面,鍋里的水放著些姜末等調料已煮沸騰。
切下的魚頭魚尾還有魚皮魚骨清洗干凈放入鍋中煮著魚湯,喝時客人可以依照自己的口味放胡椒粉、醋、等。只留兩塊剔好的魚肉,用刀斜著片成薄薄的魚片,碼在瓷盤中端給桌上的客人。
白玉堂正拿著筷子夾起薄薄的魚片蘸著芥末、醬油、醋等作料吃呢。
“白叔叔!”貝貝和敖放跑了過去,白玉堂熱情地招呼眾人坐下。吃著生魚片,聽著老板娘介紹蘸料的制作方法,寸心雖然觀察到白玉堂臉色有異,但并沒說出來。
“芥末就是芥菜的種子制作的。辣味分成兩種,一種是芥辣,一種是姜辣。吃魚生用的就是芥辣。”老板娘笑著說道。
看寸心盯著火爐出神,敖烈說道:“三妹,斗茶時你是想用自己的火爐嗎?”
“嗯!三哥你呢?”寸心問道。
“我定做了兩個,要不送你一個?”敖烈說道。
“不送我也要!”寸心撒嬌道。
“好!吃過飯后我們看火爐去。這幾天先玩,復賽的時候我可不讓你!”敖烈笑道。
“切!”寸心一揚脖:“誰要你讓?”
“一言為定!”敖烈抬起手掌:“擊掌為定!”
“擊掌就擊掌!”寸心說著舉起手和敖烈的手掌擊在一起。
“放心吧,我也不會讓你們。”趙瀟湘也插話進來。
“哈哈哈······”眾人大笑,單等幾日后的復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