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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放白,天兵大營中的戰(zhàn)斗也結(jié)束了。見楊戩和敖寸心信步走來,梅山老大趕過來報告。
“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沒有?”楊戩問道。
“二爺,全是些不明生物,他們的戰(zhàn)斗力很強,被擊毀身體后,魂魄全都從這些個不明載體上出來,有實體魂魄、還有虛體,幸虧二爺早有防備。不過,那天晚上的紅衣人沒來,這些不明生物雖然厲害,可還是被我們打敗了。”
楊戩點點頭,囑咐老大繼續(xù)打掃戰(zhàn)場,發(fā)現(xiàn)問題及時向他報告。
“這些不明生物究竟是怎么回事?”敖寸心問了一句。
楊戩沒回答寸心的話:“你隨我來。”說著率先向大營外走去。
斷山山脈后山谷,那個仿粉龍陣依然存在,楊戩默默地看著那條粉龍形的霧狀氣體一言不發(fā)。
“在等我說話嗎?”敖寸心略微白了楊戩一眼:“還是老樣子真沒變呢!”千年婚姻都是敖寸心喋喋不休,最后的結(jié)果楊戩不愛聽了就甩袖走,留下她一人有氣沒處撒只好摔家具。現(xiàn)在?是你要找我說話的,又不是我找的你!你不說我也不先說,就不說!
敖寸心怎樣腹誹楊戩不知道,他只是有些奇怪敖寸心真的轉(zhuǎn)性子了?看來永禁西海讓敖寸心變了許多,不,天庭頂罪時的敖寸心就沉穩(wěn)了。
對于這個前妻,用酸甜苦辣咸五味兒來形容楊戩的心一點也不為過。婚姻千載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忍讓付出比敖寸心多一些,默認三妹離家(雖然有讓寸心背鍋的嫌疑)、任由梅山兄弟離開,如父的師父也不再來了。敖寸心還不滿意,還跟他吵,他為緩和矛盾只有離開避免更大的爭吵。
他喜歡她,不,千載婚姻的后期只能說他喜歡過她。慢長的歲月長河早就把他最初的一點兒喜歡磨沒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只是后來的后來他連最低級的欲望恐怕也是沒有了。
婚姻的不幸,他越發(fā)迷戀心中那個影子,理智的情感努力壓制著上冒的苗頭。他痛苦不堪,他以為千年婚姻受折磨的只有他一人。直到那個孩子的失蹤,敖寸心哭著控訴他:“你折磨了我一千年!”
他才愕然,他才震驚:“千年婚姻受折磨的不僅僅是他一人,而是兩個人!他們兩個都是倍受折磨的人!”
“我已答應(yīng)王母娘娘,接下司法天神的職位!”是啊!聽從了王母的游說,他接了司法天神的職位,向他一直認為的仇家玉帝妥協(xié),目的只是為了解救自己也是解救了她。
上天之后嘯天犬的話讓他燃起了希望,然而嫦娥的那道月光卻不再照到他身上。所以他才對三妹說:“若得嫦娥真心他死不足惜!若兩情相悅他愿反下天庭!”
“李博安事件”大家都不理解他,嫦娥也鄙視他,義正言辭地斥責(zé)他。他和玉帝、王母委蛇,采取“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策略;辦案、行事兩套卷宗、兩套法規(guī)。“事發(fā)東窗”,王母去了真君神殿。
凌霄寶殿,寸心的意外到來,她和王母一唱一和在玉帝面前演起了雙簧,真的是讓楊戩膽戰(zhàn)心驚,不加思考地對玉帝亮起了三尖兩刃槍的同時,對敖寸心的膽識也暗暗地佩服起來。
他曾經(jīng)說過敖寸心“愚蠢”;他曾經(jīng)為敖寸心不能與他心有靈犀而苦惱;他曾經(jīng)以為的最能理解他、最能為他排憂解難的月光仙子,隨著他上天也漸行漸遠;他以為接和離圣旨后他和敖寸心再也不會有交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一直追求著“心意相通”的人竟然是敖寸心。
西海訣別那一剎他對敖寸心有了依戀,他的哪句“對不起”包含了心中第一次對敖寸心產(chǎn)生的愧疚。而敖寸心的那句:“我以為再也不能感受到你懷抱的溫暖了。”則讓他有了想再次“擁有”敖寸心的念頭。那一刻什么“若得嫦娥真心、樹旗為妖”的,他通通地拋在了腦后,他只想緊緊地抓住敖寸心。
他沒想到敖寸心走得是那么地決絕:“我現(xiàn)在只是希望能為你多做一些事情······保住你司法天神的位置,把你的愛、你的遺憾留給大家吧!”他的心感覺被徹底掏空了,抓空的手讓他意識到敖寸心這個人“放棄”了他。換句話說敖寸心放手了,不會再糾纏他了。
送別敖寸心回到天庭,他全身心地投入到無間道當(dāng)中。昔日和他肝膽相照的梅山兄弟、哪咤兄弟,性子太直,和天奴這種小人打交道,向來耿直得很,不會彎腰低頭,更不會曲徑通幽,有些事難免地會不自覺地暴露出來。為此他的選擇只能是隱瞞。嘯天犬忠于他的主人,正因為太“忠”,有時反而會誤事,他只有假裝無情地把他打入凡間。
嫦娥仙子,真的把他楊戩看成是卑鄙小人了是吧?玉樹事件讓楊戩很被動,也讓楊戩懷疑她是不是有炫耀的成分?虛迷幻境畫卷里楊戩努力地克制住想要改天條之意,盡量隨性地釋放出心里最初的本意——對嫦娥仙子的迷戀:一是心中本來就有的朦朧的仰慕;二也是為迷惑王母而高調(diào)地利用了一把嫦娥仙子。“人和人是互相利用的!”只有在這時楊戩才深刻地體會到了敖寸心這句話的全部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