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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入水的一大一小兩條白龍,在水里一陣翻江倒海時,又有一大隊人,哦,不,是一堆青的大螃蟹和紅色的大龍蝦,從碧藍的天空降下來,如煮餃子般,撲通、撲通地進入湖水里了。霎時,沸騰的彭蠡湖里,被救的商旅人和瓷器、珠寶,一個個、一件件地被拋出來、拋向高空、拋物線般飛落到湖的岸邊。
梅山老四和老六對視一眼:這還了得,物還好說,這人,這么拋得話,即使在水里沒被水鬼淹死,“拋”也得“拋”死了。趕快叫著哪吒,帶著十幾個草頭神,飛到岸邊,救治“落”到岸邊上的人。等他們到岸上才發現,那些被拋到岸邊的人,有得坐起來,有的已經站起來了。哪吒忙過去問怎么樣,聽他們邊說沒事了,邊解釋“拋”在高空時的感受,梅山老四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被拋到高空時,那些蝦兵蟹將已經用法力把他們喝到肚子里的水,擠拍“拋”出去了,每個人還給注入了力量(凡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力),總之和沒入水時一樣。
入水的人全部救上來了,寶物也都打撈出來,翻到湖里的十來艘商船排空艙里的積水,完好如初。見蝦兵蟹將和草頭神一齊把寶物裝上船,被救的商旅人岸邊跪拜千恩萬謝。兩條白龍幻化成人——是兩個戴面具的人,一個明顯的就是個孩子,一個比這孩子高一些的人,向哪咤他們走來。
哪吒一眼就認出來了:“敖放?你是敖放?”
梅山老四、老六也認出敖放來了,三人趕緊過去行禮:“多謝相救之力!”
兩人還禮連說:“無妨,說謝見外了。”敖放給大家做介紹:“這是西海小將軍,這次奉真君之命,由他率領五千精兵支援虛山。路過這里看見你們在打斗,所以就過來了。”雪色白袍小將軍一抱拳算是行禮了。
哪咤三人仔細觀察西海小將軍,和敖放穿的乳白淡黃袍不同,只見他穿著雪白的戰袍,帶著與敖放相同的面具,身材有些消瘦,比敖放高半頭,戴著面具雖然看不出容貌,可那自身體里散發出來的傲嬌之氣,他們還是能感覺得到的。
楊戩也在觀察著這個穿著雪白色白袍的小將軍,這應該就是西海大太子摩昂之子敖乾了。奇怪······說不上哪里奇怪,就是覺得不對勁兒,楊戩定定神,運一絲法力到天眼仔細觀看,無奈地搖頭一笑:“這三界竟然也有他天眼看不透的人。”
此人雖然也和敖放一樣帶著面具,但不同于敖放,此人面具后面那張臉模模糊糊、一點都看不出來面容來。身上的白龍顏色也不同于西海白龍的顏色,而是雪白的有些晶瑩、閃眼,說他是得了一種叫做“白化病”的白龍也有人相信。
楊戩仍然不動聲色地繼續注視著下界。
敖放沒介紹西海小將軍叫什么,白袍小將也沒自我介紹。不過因為大家都知道西海這次出征的肯定是摩昂之子敖乾,所以也沒問。商船要重新起航了,被救的人們再一次跪拜千恩萬謝。
望著緩緩起航的商船,白袍小將敖乾轉身對哪吒和梅山兄弟說:“我去送送他們。”并揮手叫敖放過來,附在耳邊如此這般地交代一番,敖放領命帶走了蝦兵蟹將。見敖放走后,敖乾沖哪咤、梅山兄弟等一抱拳道聲:“失陪了。”隨著一聲龍嘯,一條渾身雪白閃著銀光的白龍,騰空而起,瞬間沒了蹤影。
哪吒和梅山老四、老六互相對望了一下,一起望向彭蠡湖面,商船隊已漸漸向前方駛去,不見了蹤影,遠方“落霞與孤鷺齊飛,”湖水共長天一色。婉轉的百靈“滴啾”地叫著,顯示了周圍的安靜。似乎一整天的仙鬼龍神的打斗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們去支援虛山了。”梅山老四來了這么一句。哪吒和老六頻頻點頭稱是。
楊戩卻看得很清楚,他們根本沒去什么虛山。敖放帶領著五千精兵,過了彭蠡湖,沿著連接彭蠡湖和洞庭湖一線各大小江河湖分散布置兵力,直到沒有鬼魂出沒的地方。并派人拿著文書分別拜訪各個江河湖的龍王,要他們加緊各自管轄地的防御。
而白袍小將則在剛才騰飛時化作一條不大的小蛇,登上商隊主船,伏臥在商船的一角,從彭蠡湖開始,商船乘著順風,每日航行幾百里,從未遭到波濤駭浪的驚恐、不幾天就到了洞庭湖,小蛇便搭另一條商船返回彭蠡湖。如此往復,不知辛勞,所有過往的船只,他都一一送達。這條小蛇經常來往于舟船間,與一般的蛇沒有區別,但蛇爬行的時候是彎彎曲曲的爬行,而這條蛇卻是筆直前行,江上往來的人以此來辨別。只要有這條小蛇,準保風平浪靜。
天上一瞬,地上一天,楊戩凝視人間的一會兒功夫,人間已過月余。再定睛看時,已是大宋朝廷出征南方,有幾十條裝載兵器的船沿著江行駛。從離開真州開始,就有一條小蛇登上船,船夫認識,說:“這是‘彭蠡湖小龍’,他經常護送過往船只,這次一定是來護衛兵器的。”掌管禮儀的人用干凈的器具把他裝起來,小蛇伏臥在器具中,風平浪靜地到了洞庭湖,小蛇下船又搭一條商船返回南康。人們紛紛傳說小蛇的封地到洞庭為止,因為他從來沒有越過洞庭湖再向南行。
有關宮署上奏朝廷,宋神宗下詔封小蛇為“順濟王”,派遣掌管禮儀的官員林希傳達詔書,林希到了祠廟,燒香完畢后,空中忽然有一條蛇落在司祭禮的祠祝肩膀上。祠祝說:“龍王到啦。”蛇的重量一條臂膀都承受不起。林希傳達詔書的意思說:“使者到這里,齋戒三天后才能獻祭。大王接受天子詔命,不能不齋戒。”小蛇接受天子沼命,徑直進入銀做的香奩中,盤屈三天一動不動,獻祭的那一天,酒已經倒好之后,小蛇就從香奩中伸出頭來吸酒。一會兒出來沿著桌子爬行,顏色如同濕潤的胭脂,光彩耀眼。它穿過一朵紙剪的彩花花時,尾部還是紅色的,它的前部己變成黃色了,正好像雄黃的顏色。又穿過一朵花時,再變為綠色,像嫩草的顏色一樣。過一會兒爬上屋粱,沿著紙旗的邊行走,像鴻雁的羽毛般輕盈。很快進入帷暮中就不見了。第二天,林希返回,蛇在船后邊為他送行,過了彭蠡就回來了。——這件事被北宋的科學家沈括記載在《夢溪筆談里》。
楊戩默默地注視著下界,內心思咐:“沉香這十萬惡鬼當真放的可惡!現在虛山還算平靜,西海援軍暫時不到亦可。白袍小將、哦、是敖乾,已被人間帝王封為“順濟王”,震懾一般惡鬼厲鬼不在話下,先不用催促他們去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