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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繼續凝神用天眼搜索三界。
北海二太子敖雪寧那里目前很平靜。
南海大太子敖鎮,等等,敖鎮并沒有在自己的管轄地視察,他這是在哪?那個和他纏斗的人,不,應該說是個像龍一樣的怪物,此時,全身發著綠白色的刺眼的光,正罩著南海大太子敖鎮,讓他施展不開法力。不遠處一粉衣女子打扮的人,正吃力地從地上爬起,用全力沖向那怪龍······楊戩心一沉:“不好。”閃念間,一道縱地金光向下界沖去。
此時正被怪龍綠白光罩著的敖鎮,心里那個郁悶勁兒就別提了。前段時間有人反應南海正北方有些異常,不知是有妖出現還是惡鬼出現,本應去查看一下。西海突然鐘鼓傳信,深知有大事發生急忙趕去,也就沒顧得上。得知怪龍和西海海水變淡的事后,他也憂心忡忡。
從西海出來,想先去管轄地查看一下,剛走到一座荒無人煙的大丘陵地帶,就被一片淡綠白色的光刺得睜不開眼。敖鎮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那光就像長腿一樣,敖鎮走幾步,它往后退幾步,敖鎮停它停,敖鎮快走它退的也快,敖鎮快跑追,它也像快跑似的逃······總之,它總是和敖鎮保持著一段距離。
敖鎮有些沮喪氣餒,決定放下這片淡綠白光,返回管轄地。誰知,他剛轉身走,那綠白光就追著他,和剛才他追綠白光時一樣。敖鎮有些煩惱,想甩開那綠白光,誰知無論他快走、慢走、甚至化龍想騰飛而逃,那綠白光始終都擋在他的前面,讓他想化龍都化不了。一來二去的,敖鎮居然跟著綠白光耗了將近一個月的時光。
敖鎮終于明白了,自己遇到了人間所謂的“鬼打墻”。清楚了這些,心里也就冷靜了下來。敖鎮不再走了,索性找了個避風的平坦之處停了下來,準備休息一下再作打算,近一個月的光陰,已經耗得他有些筋疲力盡。敖鎮已經摸清了那綠白光的脾氣,他不動,它也不動。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這天,敖鎮和往常一樣吐氣收納完畢,睜開眼睛,看見眼前一個龍公主打扮的粉衣女子,只是,她帶著一個金色面具,看不清面容是誰。
“三妹?······”敖鎮小心地脫口而出:“是西海三妹嗎?”
那女子不說話,也不走向前來,只是悄悄地不動聲色地用手指了指后面。敖鎮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頓時倒吸一了口氣:只見一只奇怪的半人半龍站在西海三妹后面,手里舉著一個半死的人——是一個白胡白須的白衣白身體的人。
“鹽神!”敖鎮突然明白了西海的水為什么變淡了。
那怪物倒也沒把他們怎么樣,只是把西海三妹敖寸心推到一塊大石頭上,讓寸心坐在那里,把鹽神隨手扔在一邊不管了。又走到寸心身邊,指指這又指指那,按它的意思擺好動作,一動也不讓動。然后退到一邊,順手拽了下敖鎮,示意敖鎮跟它往一邊走走坐下,詭異地朝敖鎮笑了一下,再然后轉過身來雙手托腮,死盯盯地看著寸心,并不時地發出一聲兩聲地怪笑。
怪龍的笑聲猶如從遠古洪荒之地噴薄而出的懾人之聲,帶著絲絲恐怖氣息,讓人有些毛骨叢然。敖鎮身體不動,眼珠可活泛得很,他四下打量著,突然和三妹的目光對在了一起。寸心雖然戴著面具,但敖鎮就是感覺到了三妹在看他了,因為敖寸心向他打了一個手勢,那是小時候玩兒捉迷藏時三妹發現他時經常做的動作。敖鎮也回了一個手勢給敖寸心,并約定伺機逃跑。
老虎也有打盹兒的時候,這天怪龍不再看敖寸心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敖鎮趁機和寸心帶著“鹽神”逃跑,哪成想又走進了綠白光的怪圈,并且這怪圈越收越緊,就在快收到三個人大小時,寸心把“鹽神”往敖鎮懷里一推:“帶鹽神回西海!”自己一個騰空翻挺,把綠白光裹在了自己身上。
敖鎮接著“鹽神”的剎那,那怪龍一記“光”拳打過來,敖鎮連忙把“鹽神”拋向空中,一個“神龍飛升”,強行撞破綠白光圈,去接“鹽神”的時候,那怪龍轉身去攻擊敖寸心。敖鎮一手夾著“鹽神”,一手回攻怪龍右邊,這時寸心也轉過身來,襲擊怪龍左邊身體。就這樣,三條龍從地面打到天空,又從天空打到地面,直殺的地面塵土飛揚,天空烏云滾滾。
那“鹽神”早已奄奄一息,寸心也漸漸體力不支,趁怪龍動作稍慢時,敖鎮讓寸心帶“鹽神”快走,豈知被怪龍看出了心思,仰天長嘯一龍吟,瞬間變成一個長滿肉瘤的黑灰棕怪龍,一個云海翻騰,強龍擺尾,把敖寸心掃在地上,綠白光立時罩在了敖鎮身上。
就在怪龍的綠白光將要罩下來時,霎時間,敖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鹽神”推出了光圈外。倒在地上的敖寸心,吃力地爬起來奮力沖上去,接住了“鹽神”。怪龍見“鹽神”被敖寸心帶走了,回頭一記黑虎掏心向敖寸心抓去。忽然一頓,龍爪立時變得很疼,原來它抓的是如鋼板一塊的東西。還沒等它回過神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真氣襲擊過來,沖得它倒退了十幾步,晃了晃身體,定眼看去:只見一個清俊、偉岸、面如冰水的人站在眼前?!獥顟斓搅?。
“哈哈······你個小怪物,······你也出來了?”突然,一個戲謔的聲音由高到低、由遠及近地飄來。伴隨著聲音一起而至的是一個長得像牛、頭部白色、一只眼、蛇尾巴的更大的怪物。
那怪物抖抖身體,變成一個人身人面牛頭的怪人,站在離怪龍十幾米遠的地方,三人成三角之勢。
“蜚······蜚大爺,你,你怎么在這里?”怪龍有些哆里哆嗦。
“哈哈······哈······”蜚仰天長笑:“你還記得你大爺我?嗯,不錯,不錯······”
“寸心·····”趁著那兩怪物寒喧的功夫,楊戩快似流星般閃到寸心身邊,彎腰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敖寸心。扶起寸心時,憑感覺有些異樣,但事情緊急來不及他多想,眼看敖鎮掙扎著要破綠白光球界,楊戩天眼一記神光射向綠白光球,助了敖鎮一臂之力。這功夫楊戩去扶“鹽神”,卻發現“鹽神”六魄全沒,三魂僅余一魂,和死人差不多。敖鎮和寸心趕過來,看見“鹽神”這樣,寸心說:“他的魂魄都在怪龍那里?!?
感覺到寸心說話的變化,楊戩細心凝視那張面具后的臉,模模糊糊,和看敖乾時一樣,什么也看不清楚。敖鎮更是失聲大叫:“三妹?······你不是西海三妹?”
“哈哈哈·····”那邊蜚大聲地叫起來:“三妹?你到仔細看看他(她)是男是女?”然后轉頭看向怪龍,以贊許的聲調說:“小怪物!干得不錯?。 ?
楊戩不動聲色地用天眼對寸心仔細地掃視了一遍,內心的吃驚讓他的心臟緊縮:“是粉龍沒錯,但絕看不出男女。”
楊戩鐵青著臉往前走了幾步,盯著倆怪物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的身體穿透:“你究竟對寸心做了什么?”
“哇哇······”
“哈哈······”
倆怪物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楊戩從九重天上飛速下來,硬生生地接住了怪龍抓向寸心的“黑虎掏心”時,就覺察到了怪龍的法力有多大。心口隱隱約約地有些生疼,但更讓他心疼的是寸心。他不知敖寸心遭受了什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有些自責,當初派逆天鷹去西海時他完全可以親自去一趟的,否則寸心就不會······
楊戩看著放肆大笑的兩個怪物,腦子里的車輪飛速地旋轉著,蜚的危害他知道,那這個怪龍呢?他是什么來路?他釋放出的綠白光特別像人間墳塋地夜晚冒出的光,也就是俗稱的“鬼火”,又是什么?
“哈哈,漂亮的娃娃,你是在問小怪物嗎?”蜚戲謔地睨眼瞟著楊戩問。
楊戩一聽有門兒,也許蜚能說出怪龍的底細,沖蜚一抱拳:“請前輩對楊戩詳言?!?
“前輩兒,還詳言?”蜚嘟嘟囔囔地搖頭擺尾:“我就不喜歡你們這些假裝的正人君子,看著一本正經,其實干的壞事一點都不比我少。喂,小娃娃······”蜚突然用手一指楊戩:“你敢說你沒做過壞事?缺德事?虧心事”
被蜚突然這樣用手指著質問,楊戩有一瞬間地發怔恍惚,長這么大還真沒誰這樣質問過自己。他做事一向自問無愧于天地間,但真的就沒做過壞事、缺德事、虧心事?先不說早年為給父母報仇攻打天庭砍殺十日時造成的人間慘?。灰膊徽f后來“無間”期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屈死在他掌下的知情鬼,單就說參加封神之戰時殺人老母這件事就狠不地道。思及此,楊戩坦誠直言:“楊戩做事一向無愧于天地間,但楊戩做事也一向以達到目的為手段,從不多做他想?!?
“以達到目的為手段?這話我愛聽。”蜚像是被什么激發了運動神經,在地上如陀螺似的滴溜溜地轉了兩圈:“不過你說的什么無愧于天地之間,這話跟那些假正經說說就行了,你蜚大爺不愛聽這些?!?
“蜚、蜚大爺,你不要我了?”怪龍在一旁插話問。
“你個小怪物,你蜚大爺我何時說不要你了?”蜚有些不滿地沖怪龍說道。
“你讓他······”怪龍用手一指楊戩:“他那么漂亮,喜歡他的人一定很多,你還對他自稱是‘蜚大爺’,你一定是不喜歡我了!”怪龍的神色有些滑稽的說。
楊戩也有些啞然,怪龍的樣子活像一個撒嬌的孩子,只是它丑陋的外貌,再配上撒嬌的表情,讓人覺得更恐怖。
“我是說······這個漂亮娃娃說話前后矛盾。”蜚一付教訓人的樣子:“你做事以達到目的為手段,那就是說什么都可以做。既然什么都可以做,那虧心事也可以做了。做都做了,還說什么無愧于天地之間?明顯假,假,假,好嗎?”蜚一面說著,一面用手指對楊戩指指點點。
楊戩有些汗顏,但這種情況他又不便說什么,只能無奈地聽著蜚的數落。
那邊敖寸心不干了,沖上來也指著蜚說:“你有事就說事,指指點點算什么?”
蜚‘咦’了一聲,上下打量了敖寸心一眼有些氣憤地拉長聲音道:“我在和漂亮娃娃說話!你個小東西,我要不是看在你和小怪物是一伙的份上,哼,打斷我說話,我,我······”
“我什么我,”敖寸心搶白道:“誰和那怪物是一伙的?”
“嗯?”蜚奇怪地打量著敖寸心:“你不是粉龍嗎?西海是白龍,南海是紅龍,北海是黑龍,東海是青龍,四海之內就你一個,你不覺得奇怪嗎?你和小怪物一樣,都是變種,你們龍族的變種?。 ?
“啥?變、變種?”敖寸心有點結巴,顯然沒弄清狀況。
“變、變種就是你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都不愿意理你,都不和你玩兒?!惫铸堅谝慌越忉尩溃骸澳切┠?,你一個人坐在西海遠荒處,除了偶爾有人看看你,別人都不管。就跟我當初一樣。那個每次見你都哭的是你母后吧?就像我母后似的,每次見我也哭??蓻]辦法,我們不能回去,母后說了,我們是變種,是只能帶給別人危害的變種?!惫铸埗吡ǘ哙碌卣f著:“先前他們把我關著,后來海水變淡了,他們說是因為我的原因,要把我封印,母后偷偷把我放了,我逃跑了一路上沒人敢收留我,再后來我遇見了蜚大爺······”
“是啊,我是收留你了,可你們龍族卻因此爆發了上古第一大戰。”蜚接話道:“你還是被封印了,聽說你父王母后也都戰死了,還有你蜚大爺我······”蜚的聲音有些低沉有些垂頭喪氣:“你大爺我也莫名其妙地被封印了,人那!真不能做好事??!”
“喂,漂亮的娃娃,”蜚沖楊戩叫了一聲:“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假正經的人嗎?那些把我封印的人,平時說得好聽著呢,還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地做壞事?”在蜚看來,封印他的那些人都不是好人,都是平時說好話的“假裝”的、正經的“好人”。
“還有,聽說三界那個叫什么二郎神的把天條改了,嗯,改得好,不改我還出不來呢?”蜚又搖頭晃腦自言自語道。
正在這時,楊戩突然有一些感應,是留給師傅的道符發來的。楊戩急忙用天眼查看一番,只見師父正舉著一張紙,上書幾字:“怪龍,乃上古神龍之后,因環境之故,變異。身帶綠白光,改海水鹽之特性,食之,生靈不辨雌雄。遠離,即可除?!?
楊戩收起目光,用隔空移物法給師傅發了個“已知曉”的信息,然后默默地關注蜚和那怪龍以及敖寸心:“按師傅的說法,寸心應該是飲食了怪龍污染的水了。不過,師父既然說遠離即可除,應該沒事吧?”
那邊,怪龍還在喋喋不休地對寸心說著:“你不是常年在西海遠荒處坐著嗎?后來不見你了,我以為你逃了,就找你,終于把你找到了。你別走了好不好,我們都是另類,沒人理我們的······”
“不走?跟你在一起?去哪?”敖寸心詫異地問。
“去哪都行,再找一些和我們一樣的人,沒人陪我們玩兒,我們自己玩兒?”怪龍盤算著。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敖鎮上前一步,把寸心拉到自己身后:我“西海三妹不會跟你走的。”
“你,······”怪龍似乎怪敖鎮攪了氣氛,眼含怒氣,身上的綠白光慢慢閃現,甕聲甕氣地說:“把她還給我?”
敖鎮把手伸向后面罩著寸心,傲然答道:“前輩兒,我乃南海大太子敖鎮。敖鎮在此見過前輩,”說著施了一個古龍族禮道:“敖鎮這廂有禮了。”
禮畢,敖鎮道:“敖鎮有話要對前輩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