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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哥哥！”少女摘下輕紗斗笠，欣喜地拉住張莫問的雙手，她抬頭，一雙眼睛流轉(zhuǎn)著顧盼的光彩。

“順順！……我都認(rèn)不出你啦……！”張莫問仔細(xì)看看眼前明媚的少女，有些吃驚道。

“真的……？”武順順有些失望地樣子，她輕輕搖晃兩下身子，好像賭氣一般，嬌羞可愛起來。

“那當(dāng)然！”張莫問傻傻說道：“缺了臉上兩道黑泥，我就認(rèn)不出你啦！”

“討厭！”武順順嗔笑著甩開張莫問的手。

張莫問嘿嘿笑道。

“守月姐姐。”武順順才不搭理張莫問，向凌守月恭敬施禮道。

“順順一路上還好嗎？”凌守月還禮，問道。

順順剛要搭話，之前那個高大和尚突然走入門中，吐西瓜籽兒似的說道開了：“哎呀！和治哥不是說讓我們走旱道嗎？！結(jié)果剛出古蘇就在路上給人認(rèn)出來了！我讓馬車改往太湖去，結(jié)果換了三次船都沒躲過！沒辦法！一睹芳容唄！”

那和尚說完摘下斗笠。

張莫問看了一眼，大喝一聲:“方小花！宗虎這幾年都喂你什么了？！”

“莫問哥！莫問哥！”那和尚斗大的身盤跑到張莫問面前撒起嬌來：“你也不多寫幾封信呢？我盼星星盼月亮，天天等你的鴿子來送信呢！”

“就是，他看完了，好幾天才送給我看，盡耽擱！”順順責(zé)怪道。

“那我一去你那兒，你那冬姨媽夏姨媽的就要打我！”方小花委屈道：“還有那個刀疤臉，兇死了！”

“誰叫你翻墻這么大動靜！”

“我卓么（通“這么”）大個個子，又樸是（通“不是”）氣吹的！一上墻勒瓦皮兒（通“那瓦片兒”）就嘎啦嘎啦直響！”方小花態(tài)度誠懇，用一口南腔北調(diào)急急申辯起來，想來這些年也是和著宗虎跑了不少地方。

“方小花！你又這么說話了！”

“我捉急！啊不是！我著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容不下張莫問和凌守月插去一個字兒。

莫問哥哥……

順順不再像小時(shí)候一樣只管跟著方小花叫“莫問哥”了……

莫問哥哥……

好像疏遠(yuǎn)了許多，又好像親近了許多……

順順真的是長大了……

這時(shí)，忽聽“咕咕！”“咕咕！”兩聲，聲音如此之近，在房內(nèi)一時(shí)回響起來。

四人齊齊刷刷向門那里看去，只見和治從門邊探出頭來，頭上停了一只鴿子。

“莫問！它坐我頭上就是不下來！”和治面顯緊張，又用手在頭上小心呼扇了幾下。

“廢話！這是一直給你送信的小刀！你這個沒良心的！”張莫問只瞧一眼便道。

“你剛才一撒幾百只鴿子，我哪里認(rèn)得出啊？！……”

“它認(rèn)識你不就得了。”

“唉……”和治一聲嘆息，這個白鴿小刀，每送一回信不到十八個字，都要在和治家大吃大喝三天才肯飛回去。

白鴿小刀又愜意地咕咕叫了兩聲。

“果然是你養(yǎng)的鴿子，一點(diǎn)兒都不客氣……”凌守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