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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除了讓張艷發帖澄清之外,也沒再多做什么了。畢竟事情發生在學校里,他不止是她一個人的師長。
段悠也同樣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搖頭,心臟一點點蜷縮得很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她心里那點脆弱和自責能不被他一眼看穿。
“和張艷沒關系。”她使勁揚起唇角,強擠出來的笑容看上去苦澀又古怪。
她難過的是,她因為一些似是而非的假象就輕易地懷疑朋友,和魏修遠一起聯手把她“算計”到酒吧。
如果嬌嬌是真心喜歡魏修遠,也真心把她當成朋友,那他們兩個昨天的所作所為該有多傷嬌嬌的心?
最重要的是,那些混混很明顯就是沖著她去的,因為她開始她沒現身,后來她一直在人群里,沒辦法光明正大的下手,所以才逮住了落單的嬌嬌,逼她過去。
從這個層面講,是她的懷疑害得嬌嬌差點和她一起慘遭毒手。
段悠用能動的那只胳膊撐著*鋪,可是另一只胳膊根本舉不起來,手機就在*頭她也夠不到。
江臨垂下眼簾,低眉看著她不老實地挪來挪去的樣子,皺眉,“干什么?”
段悠老老實實地回答:“給嬌嬌發短信,昨天害她被連累,我想給她道歉。”
其實她更想回學校當面道歉,但是很顯然以她現在的狀況來說,這不現實。
“她在上課。”男人冷淡道。
“我知道啊。”不然她就直接打電話了。
男人的視線鎖著她,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里面藏著點點令人心驚肉跳的笑,“陳天嬌上課的時候……會回你短信?”
段悠怔了怔,心一虛,立馬擺正臉色,大言不慚道:“不,我們都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江臨,“……”
段悠見他不說話,但神色又實在不像真的生氣了,稍稍大著膽子朝他諂媚一笑。
男人冷著臉,突然意有所指地問道:“*是你叫來的嗎?這也需要對她道歉?”
她剛才說的可是“不小心遇見*”。
段悠一噎,訕訕低下頭,早知道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說謊,卻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被拆穿了。
她想以沉默掩蓋過這個話題,可是男人好像不打算就這么輕易放過她,語調轉而變得幽深冷峻,分外犀利和一陣見血,“你早知道那些人是沖著你去的。”
段悠藏在被子里的手突然攥緊,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總會打開所有感官去分析他的一舉一動背后的含義,再加上江臨可能本來就沒打算瞞著她,所以段悠非常容易就感覺到了他現在的情緒。
憤怒,或者說是震怒。
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讓她心肝脾胃都跟著顫。
段悠抿了下唇,還是老實交代,“也沒有……很早。”
也就是那群人給她發了短信之后她才意識到的。
“你在二樓走廊里給醫院打過電話,替魏修遠叫救護車,那時候只有你一個人,往最里面那間包廂去。”
江臨越說,越覺得思路清晰起來,昨晚他一整晚都在走神,根本沒空想這些。
前天晚上幫她整理校史館,他亦是*未眠,此刻只覺得疲累到極點的身體里每個細胞都張揚著一股要將人撕裂的怒意。
段悠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這男人有多聰明睿智、洞若觀火她是知道的。
但是昨晚她往包廂去的時候他并不在場,怎么能把當時的情況說的頭頭是道?
就仿佛他親眼見過似的。
這個問題一出來,段悠立刻聯想到了許多別的問題。
比如,昨天她在昏過去前好像隱約聽到了槍聲。
——不,不是隱約。
段悠回憶著那一幕,只覺得那震耳欲聾的槍聲格外真實。就像烙在她的耳膜上一樣。
還有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是誰開的槍?江臨嗎?
她的眸色在燈光下時深時淺,是典型的陷入思考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