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清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臨沉沉盯著她,不說話。
他永遠也忘不了昨天晚上那一幕,回憶起來,仍是止不住地心悸。
明明上午還在辦公室嬉皮笑臉地說要在A大念書念到天長地久、地久天長的人。
過了幾個小時,就滿身是血地在他懷里,閉上了眼。
此情此景,竟無端和幾個月前母親倒在血泊中的一幕重疊。
這一次,沒人再次困住他,他能沖到她身邊抱著她了。
卻還是無能為力。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整整一晚靠在醫院的走廊里。
殺伐決斷只在眨眼之間的男人,在這漫長的一個晚上,什么都沒想。
腦子里交錯出現的只有血。
媽媽的血。
她的血。
痛苦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少。
只會因為怯懦而慢慢被他束之高閣。
可是昨晚那一幕清清楚楚地震顫在他心上,強迫他回憶起那些過往。
又不單單只是過往。
還有一些,曾經沒有的感覺。
這種感覺,陌生得就好像有人劈裂了他的顱骨,生生將原本不屬于他的情緒塞進了大腦。
他抵抗,奮力抵抗,毫無用處,唯有在日消夜長中,一點點順從,一點點臣服。
他有多討厭這個硬生生塞給他諸多情緒的女人?
討厭到近乎痛恨。
可就算如此,他連王伍德那個老不死的家伙罰她去整理校史館都舍不得讓她一個人來做。
這些人,又怎么敢這樣對她。
他們怎么敢?!
江臨想著,手攥得更緊了。那張清風霽月般俊朗的臉上雖然看不出什么痕跡,可他周身的氣場都仿佛裹著一層濃烈的陰狠峻凌的氣息。
段悠隔著好遠都感覺到他在生氣,她下意識對他的怒意感到恐懼和不安,腦子里迅速思考著他生氣的理由。
是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嗎?
肩膀上的疼痛不停將她的思緒引回昨天那個驚心動魄的晚上——
沒過兩秒,思維戛然而止。
她忽然想起什么,用力撐起半邊身子,瞪大了眼睛,急促問:“教授,陳天嬌呢?你看見她了嗎?她有沒有事?”
江臨一怔,眉心積蓄的戾氣猶如被人打散。
他沒想到她醒來以后問的第一句話不是他怎么在這里,不是她的傷如何,而是陳天嬌。
男人沉默了兩秒,走進來將病房門關好,“在學校上課。”
陳天嬌昨晚住在段悠隔壁那張病床,不同于段悠失血過多,陳天嬌只是昏了過去,內傷外傷都不大,一早就醒了,做完檢查后去辦了出院手續,先走了。
聽他說完,女孩臉上憂慮的愁云總算是消了一兩層,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臉蛋上覆著顯而易見的疲倦,好像剛才過于急迫地調動情緒讓她渾身的力氣都被透支了一樣。這會兒總算放下心來,便又恢復了虛弱憔悴。
江臨看著她,心中緊繃,呈現在面上便顯得格外隱忍克制,“半只手都廢了,你還有功夫管別人?”
段悠抬頭看了他片刻,突然就笑了,“你是在擔心我嗎?”
男人一噎,眸里閃過不自然僵硬,很快就被他一貫的淡漠沉穩蓋了下去,“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他說完,見女孩嘴角的笑容收斂了些,轉頭望向窗外。
不過就是個小動作,卻讓江臨感覺到一種,她并不想說出實情的遮掩。
許久之后她淡淡道:“和朋友去酒吧玩,不小心遇見色狼了。”
這說辭倒是和陳天嬌出院前解釋給他聽的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清楚她們二人都受了傷,根本沒時間串供,江臨幾乎要懷疑兩個人是約好了這樣敷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