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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么沒有選擇你的表哥,端王世子?”宋寒停下來,神情像是十分好奇不解,并沒有因此被她打動。唐元軾和她是表兄妹,若是想要找一個性情好,家世好,氣質風華都出眾的人,那聽她所言,唐元軾不應該是更合適的人選嗎?
林楚楚卻笑了笑,眼神里閃過一絲譏諷,她看著她,并不回答,卻是反問道:“那你呢?”她看了一眼遠處的林諲,笑道:“你又為什么沒有對他動情,反而是對我二哥……”她卻又不說話了,但眼里的意味卻是十分明顯。
談話一時靜了下來,宋寒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其實兩人倒是無需談話,都是聰明人,只是有些話談到明處才能發展得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十米開外的亭子里有一群少女,嘻嘻笑笑的不知在談論些什么,林楚楚看著,突然又笑道:“我朝對女子的約束其實并不太嚴,普通女子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愛慕一個男子,山盟海誓,彼此愛戀,又有什么不可只是我們身為世家女子的,婚事卻不能自主,這多少也有些譏諷。可是既然享受了比別人更多的尊貴與榮華,那么約束多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一個女子的名聲很重要,傳出什么不好的流言來,影響的不僅僅是個人,家族的聲譽也會同樣受損。”
宋寒靜靜聽著,眉頭微皺,林楚楚的這番話含著機峰,卻是有幾個意思在里頭,好一會兒,她才看著她正色道:“你今天不是無緣無故來這兒,你是特地在這兒等我。難道不過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我們不防把話說開了來講,郡主有話就直說。”
看宋寒不再維持客套的場面,林楚楚便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也罷,反正事情現在也沒有進展,那也不防說開來,她看著她,道:“你現在說親事是早了些,可再過一兩年,你難道不用嫁人你難道不想嫁給一個你喜歡的人”她不會看錯,宋寒對林禋動了情,這就是她的弱點。
但她注定會失望。因為別說宋寒現在不過是對林禋有些好感,還沒到深愛的地步,就算是有一天她愛得刻苦銘心,她也不會接受這種脅迫。這就是林楚楚看錯她的地方。她以為她年幼,初動情思,就會為了愛情而左右,只能妥脅,被她利用,只可惜,她絕對想不到的是,十三歲的少女,或許會有內心掙扎,可活過一世的她,在情愛上的行為思想,早就學會了克制與處理。
“郡主,”宋寒認真的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十分鄭重地道:“如果你對我大哥有意,你可以親自去跟我大哥說,你也可以請個媒人來說親,但是,請你以后不要再跟我這些話了,因為不管是對我大哥還是你二哥來說,你剛才的話,都令人十分寒心。”
林楚楚臉色微燒,神情惱怒,她實沒有想到宋寒會把話說得這么死,態度堅硬,正想冷笑著譏諷她兩句別后侮的話,宋寒卻是己經先她一步,臉色清冷,不卑不亢地道:“郡主若沒別的事,寒兒就先走了。”說著也不等她說話,便與青竹走開了去。
看著她挺得筆直的背影,林楚楚眼里迸發著恨意,她恨宋寒這么不上道,軟硬不吃,她恨她這么三番四次的逆著她的意,她更恨她剛才示弱扮憐,卻只得到宋寒的譏諷的一番話,令她顏面無全。她是這樣好欺負的人嗎?好,好,既然不順著她,那也別怪她不講情面了。
她冷笑著,叫自己的侍女:‘‘叫人去看一下大哥在哪里,不必叫他回府,就說,瓊玉樓里有一個絕色的稚子,彈得一手好琴,唱得一副好嗓子,只是性子太剛烈,一般人都訓服不了。”那侍女聽了,神色微驚,卻也不敢置詞,領命而去。
林楚楚是聰明人,那日宋寒的行為古怪,而容季又神色驚慌,當時沒有聯想到一處去,可是事后回想,又兼她令府中人留意宋家人的行蹤,宋靜之這段時日竟然有兩三次出入煙花之地,這令她起了疑,一查才查出這容季的事來。
心想你們不是緊張那容季嗎?現在她就讓她永無寧日,就連宋靜之的婚事,也別想這么一帆風順的就定了下來。她冷笑著,又低聲對另一個貼身的侍女叮囑了幾句,方才覺得心中的氣平了些。
而宋寒一直斂著眉往前走。林楚楚的事情確實是影響了她,令她覺得很煩擾。林禋那樣出世脫俗的人,怎么會有這樣的兄弟姐妹?她展眼望著這片碧波,心中感到一股無奈之感。
有多少人是自由的自由的愛戀,自由的行動,自由的心。她閉了眼睛,深深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感覺更盛。
她睜開眼,聽見了琴聲落幕的尾聲,尋聲望去,原來這里兩個亭子相連,那些少女在一個亭里說笑玩鬧,而另一個亭子里卻是一個**在彈琴,撥完了最后一個音符,只見那長得不俗的**便站了起來,款款地施了一禮,問坐在她面前的一個男子,“不知周公子聽了這曲子,感覺可好有沒有需要改動的”那**柔軟的嗓音竟是十分動聽,想必唱那纏綿緋側的曲子必有一番不同的多情的味道。
而那被請教的周公子卻是垂著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那種閑靜如漫步自家花園的氣質令那**深看了一眼,她并未因他冷淡的態度而感到折辱,卻反而在心里對他更加敬重。
她走了下來,在他面前誠懇地深施了一禮,道:“還請周公子不要嫌棄,這首曲子我已經練了很久,卻總是覺得少了點什么,如果能得周公子指點幾句,那真是感激不盡。”她抬頭看著他,神色柔軟中卻帶著天生的幾分嫵媚,若是換了旁的男子,見了她的這嬌媚的神態,早就把持不住了,哪里還用她這么低聲下氣地求著,但這個周公子卻還是面色清淡,不為所動,就連眼神也都不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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