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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春秋末年,周室衰微,天下大勢又是一變。經(jīng)過了幾百年的發(fā)展,修真已經(jīng)蔚然成風,修真者成為各國王室不斷爭搶的寶貴資源。到了春秋五霸時期,歷史已經(jīng)發(fā)生了些許變化,而到了戰(zhàn)國時期,這種變化最終引起了一場天翻地覆的大變革。
這些大變化的根源在于修真者。在春秋時期,千乘之國便可以算得上是中等諸侯國,所謂千乘,也不過是一千輛兵車,舉國之兵也不過十萬人左右。春秋時戰(zhàn)法落后,普通士兵面對修行者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像姜子牙這樣的九境修行者,一人屠滅萬人也不在話下。所以對于這些諸侯國來說,整飭吏治、富國強兵、積數(shù)十年之功往往也比不上培育出一個五境以上的修行者。
如此一來,修行者的多少就變成了衡量一個國家實力是否強盛的絕對標準。晉國在春秋時期稱霸時間最長,道門積累最深厚,所以并未被韓趙魏三大世家所吞滅,反而一直維持了這種強勢的統(tǒng)治,成為了最大的諸侯國。
沒有了三家分晉,晉國周邊的國家便岌岌可危了起來。短短十數(shù)年間,晉國南滅楚,東滅齊,占據(jù)了青州、徐州、豫州、荊州、揚州,天下九州中的五州全都成了晉國的領(lǐng)土。
就在晉國虎視眈眈想要一統(tǒng)天下之際,發(fā)生了三件大事,最終止住了晉國的滅國大潮,形成了天下三分。
第一件大事,是周室覆滅。只是一夜之間,周王室所有王室成員、官員和王畿之地的貴族、國人、隸農(nóng)全都被殺了個雞犬不留,象征著山河社稷的九鼎不翼而飛,天下震動。這件事情直到現(xiàn)在,仍是一件懸案。毫無疑問,能做出這般大手筆的,必然是一群強大的修行者,可到底是哪里的修行者,諸國便各執(zhí)一詞,誰也不肯承認了。
周王室雖然已經(jīng)衰微得不成樣子,但好歹還有一些鎮(zhèn)國法器,除非四名以上的七境修行者一起出手,否則絕對不可能做到這般無聲無息。眾多修行者們的第一個懷疑對象便是晉國,晉國的修行者最多,統(tǒng)一九州的愿望也最迫切,又不能公然對周王室用兵,否則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所以只能暗中派出修行者,將周王室一舉吞滅。
可也有人不同意,認為晉國雖強,滅周的愿望卻并不迫切,完全可以滅燕、滅秦之后再慢慢滅周,沒必要現(xiàn)在急匆匆地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千夫所指。
要說嫌疑,秦燕嫌疑也一樣大:秦國歷來是西戎蠻荒之地,不被視為中原主流,又正處于變法的關(guān)鍵時期,根本無力抵抗晉國的大軍,所以這一手嫁禍可以讓晉國被天下唾棄,秦國就可以集中精力變法圖強。而燕國除了這兩個目的外,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封王。燕國是姬姓,是周王室的同姓諸侯,國內(nèi)愚忠勢力最多,對周王室最為忠誠,燕君幾次想要稱王,都被一幫老臣死諫,未能如愿。現(xiàn)在周王室已滅,燕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舉起“正統(tǒng)”的旗號,自立為王。
只是這些都只是猜測,直到最后,也沒人說得清滅周的到底是誰,是秦晉燕三國,還是那些隱世的宗門?九鼎又去了哪里?這便成了歷史上的第一大懸案。
第二件大事,是秦國變法。這點倒是與蘇起所熟悉的那個世界一致。秦國向晉國俯首稱臣,割了河西之地以求和,將晉國的矛頭引向了燕國。趁著這個機會,秦國變法成功,國力大增,十年便練出了一支新軍,趁著晉軍新敗一舉收復河西之地,戰(zhàn)力之強令晉、燕兩國聞之色變。
第三件大事,是晉國伐燕。秦國變法之際,割了河西之地與晉國求和,晉國國內(nèi)也曾爆發(fā)出一場大討論。有人力主先滅秦后滅燕,也有人認為秦國不足慮,應(yīng)該先滅燕。最終晉國國君決定先滅燕,認為秦國變法是“自亂國本”,“不出三五年必將大亂”,“不足為慮”。結(jié)果晉國以三十萬大軍伐燕,卻沒想到,燕國國君拜年僅三十歲的慕容越為大將軍,五戰(zhàn)五捷,竟然用十萬軍隊連勝晉國,斬首二十萬。晉國元氣大傷,不得不放棄了伐燕的想法。從此,天下格局逐漸清晰,竟成了三強鼎立的局面。
天下九州中,晉國獨占其五,青州、徐州、豫州、荊州、揚州,占了天下的一半。秦國占據(jù)雍州、梁州,北達河套,南并巴蜀,東至函谷關(guān)一線。燕國占據(jù)冀州、兗州,與晉國以黃河為界相持。
三國之中,晉國最為富庶,秦國軍力最強,而燕國雖然五勝晉國,卻慢慢地變成了三國中最弱的一個。這便是當今天下的大格局。
蘇起的爺爺,文信君蘇牧之,便是燕國上卿之一。蘇起生于將相之家,又是嫡長孫,對于這些軍國大事自然是一清二楚。只是他作為一個穿越者,對春秋戰(zhàn)國的歷史如數(shù)家珍,知道秦一統(tǒng)天下后二世而亡,之后又是楚漢相爭、三國鼎立……自然對這些事情不那么在意。他可沒有“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覺悟,只是覺得王圖霸業(yè),最后不過是大夢一場。
想到這里,蘇起放下書卷,一聲輕嘆:“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我便安安心心地做一個‘紈绔子弟’,也不為那些虛名所累,游山玩水,讀書怡情,平安地度過一生,足矣。”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趕來,見到蘇起在窗后讀書,連忙深施一禮:“少爺,老太爺回來了,馬上便到,家主老爺讓少爺和大家一起去迎。”
蘇起聞言精神一振:“好,我馬上過去。”
他將竹簡卷好放在案上,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儀表,便急忙趕往前院迎接老太爺,文信君蘇牧之。
老太爺蘇牧之今年已經(jīng)將近七十,作為燕國上卿,封文信君,本身便是七境的強大修行者,在燕國朝野和修真界都有著極高的聲望。國君將兗州府晉陽郡的一大片土地封給他做封地,也表現(xiàn)出了對老太爺?shù)淖銐蛐湃魏途粗亍?
蘇牧之作為朝廷大員,平時一直住在燕國國都昭武城的文信君府邸,極少回家族封地,封地內(nèi)的一切事務(wù)全都交給蘇起的父親蘇仲文打理。這次蘇牧之回來,提前三日便已鴻雁傳書通知過,所以這三天以來,蘇家上上下下都在忙著給老太爺準備洗塵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