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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的影子竄出了院子的門,這時門外又傳來了連續的狗的叫聲,此時我的腦子清楚了很多,不像剛剛被阿飛按在墻上時連意識都開始變的模糊。
門外的狗叫聲漸漸遠去,這回我聽的很清楚,而且這聲音是大黃的。是的肯定沒有錯,這么多年過去了,當我再次聽到這聲音,依舊刻骨銘心,畢竟大黃的聲音陪伴了我幾乎大半個童年的時光。
阿飛躺在地上哀叫著,他看我站在那里發呆,用手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眼睛是不是瞎啊還是怎么的,沒看到我這個樣子嗎,趕快過來扶我一把。”
我看著阿飛這個樣子恨不得上去踩兩腳,可是我不敢,我打心里畏懼他,而且我畏懼張導畏懼這劇組里的一切。
我和老三趕緊一人扶著阿飛的一只胳膊將他扶到了院子中央的凳子那里。,
阿飛坐下后,手抱著腿其間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終于過了好大一會,阿飛才稍稍鎮定了些,只見他一只手扶著桌子,一只手很費勁地卷起他的右腿的褲子,就是他剛剛一直抱著的那條腿。
阿飛卷起他的褲腿的瞬間,我站在原地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震驚到我的不是阿飛光滑細膩的大腿,而是我看到阿飛的腿上畫滿了字符。
再仔細看看這些字符,我覺得非常得眼熟,我回想了下,這些字符好像以前在哪里見過,突然我想起來了,這些字符好像和劇組給我那件道具服裝里的那塊黃色布上的字符一模一樣。
我正想著這些字符到底只見有沒有什么聯系時,只感覺到老三用胳膊抵了我一下,然后他小聲對我說道:“城里人真會玩,這紋身都紋到了腿上,我們農村人把這叫做疤。對了你們城里人是不是把這玩意叫做人體彩繪?”
我懶得理老三,我的心思完全都放在了這些字符上面。這時阿飛抬起頭看向我,咬著牙對我說道:“快去拿點紙來。”
我趕緊跑回屋子里,找了半天才從老三的包里找到了一些衛生紙。
當我將衛生紙遞給阿飛的時候,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腿上有兩道很密的齒痕,而且還有鮮血不斷地從齒痕中滲透出來。
阿飛正用紙擦拭他腿上的血跡時,張導從院子外面進來,他線看了看桌子上,然后沖著坐在凳子上的阿飛說道:“這時候也不早了,早飯還沒有準備好,干什么吃的你。”張導說這話的時候一臉不悅,像是一個大人指責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半點情面都不留。
阿飛此時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蒼白,他抬起頭望向張導向他招了招手,看得出來阿飛很想說話,但是他此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生命將近的老人,連說話都困難。
我在心中一驚,阿飛這是怎么了,剛剛向我要紙的時候語氣還挺硬朗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這也夠扯得,阿飛這才流了多少血,在學校里獻一次血是這幾倍。
張導也看出了阿飛的不正常,他大步向他走了過去。
張導看了看阿飛的腿,臉色一下子變了,他趕忙將手伸進懷里,我以為張導要掏出什么靈丹妙藥之類的東西,可誰知道張導最后掏了半天掏出來的竟然只是一顆煙。
阿飛都這這個樣子了,他還有閑心思吸煙?我這是莫名其妙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一個笑話,有人問煤氣泄漏了怎么辦,下面有人回答說趕緊抽根煙冷靜一下。
莫非張導此時此刻也想好好冷靜一下,這回我又猜錯了。
只見張導將煙點著后塞進了阿飛的嘴里,我心里瞬間同意老三剛剛說的話,這城里人還真的不是一般會玩,敢情張導是想讓阿飛冷靜一下。我原想這阿飛現在這狀態連話都說不來了,怎么還有閑心思抽煙。
沒想到我第三次猜錯了,只見阿飛非但用嘴接下了煙,而且還大口大口地吸了起來。這阿飛的煙癮是有多大,怎么平時也不見他頻繁抽過煙,最多只是在拍戲之前他有時候會抽一點。
阿飛這個樣子讓我很不解,就好比一個抽了一輩子煙的老頭在臨死的時候把兒子女兒都叫到跟前安排后事的時候,突然伸出了兩個手指,兒子估計會以為這老頭給他留了二百萬的遺產,女兒估計會以為這老頭要把遺產分成兩份,事實上他們都錯了,人家老頭只是想安安靜靜地抽根煙。
不過說來也怪,這阿飛抽了煙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但臉色變好了很多,而且還能開口說話了。
張導松了口氣,原本彎著的腰也終于直了起來。
我被這情境弄得云里霧里,一根煙就能讓老三仿佛年前了半個世紀。
阿飛幾口將手中的煙幾口吸完,他扔掉了煙頭開始對張導講述剛剛得事情。
因為我被阿飛按在墻上有段時間是閉著眼睛的,所以阿飛對張導說的話正好填充了我剛剛沒看到的事情。
只聽見阿飛講到了這里:“我將許謙按在墻上想逼問出包子的下落,可是突然間我聽到了狗的叫聲,我朝院子里望了望,連根狗的毛都看不見。正當我準備手上再加大力氣逼問的時候,我的腿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一口,腿部傳來了鉆心般的的疼痛,隨后事情是這個樣子了。”
張導看了看阿飛腿上的齒印,抬頭對阿飛說道:“我一開始還以為這是尚明趁你不注意時候咬的,不過看這個齒印應該是狗,而且這齒印咬得相當刁鉆,把符印都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