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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終于直起身子的時候,房間里看上去幾乎煥然一新了。她對地毯上污漬搖頭嘆氣,這些她就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弄干凈了。得閑下來,想起該給秀和靜打電話報一下平安,拿起家里的電話機,撥了一半的號碼,想一想這可能是國際長途,就又放下了。
想找點水喝,到處看了看,沒有找到燒水的壺,實在口渴的厲害,她也不管了,就著水龍頭上的冷水灌了半杯涼水。搖搖頭,單身漢的生活,就是這樣子,她想起以前秀走了以后,爹也是這樣有一頓沒一頓的混著,不禁從內心里又生出些對于輔的憐憫之心來。
于輔的老板走后,于輔和印度人就站在那兒將老板罵了一頓,無非是說老板不把他們當人看,動不動就拿開掉他么說事。印度人也擺出一副特別仗義的樣子,說,Dr.Yu,你來美國這么多年了,在我們這個專業也算有些真本事的人,你別擔心,我還不信你找不到比他這里好的工作。這個工作,錢那么少,現在物價又那么貴,哪里夠養家糊口的。
于輔一邊謝謝他的恭維,一邊在心里盤算他這番話是不是安的好心。于輔雖然精明,但是吃印度人的暗虧也沒少吃。說起來中國人,印度人都是實驗室里的難兄難弟,不過他們之間互相擠兌起來也是毫不手軟。于輔快速地在心里打過算盤,印度人估計是希望于輔趕快找到工作走人,這樣他的工作就相對穩定了。不過他這樣想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如果和于輔一起去找工作,一般老板要于輔的可能性還是大一些,畢竟于輔是本土博士。
于輔附和他幾句,就說不管怎樣,我們兩個都得準備好簡歷了,不然哪一天真的開了,你一家老小的,我老婆也來了,總不至于黑在這里。印度人有些詫異,這么快?你老婆都來了。于輔說上次回去相親就把證領了,簽證還挺順利的。印度人很有同感似的,于博士現在也是有家有口的了,那更要找一份好工作,這個鬼地方也不是人呆的,工資低,老板又不會給你升職,要是升一級,系里給你辦綠卡,以后就不用這么擔心身份了。
這些于輔都知道,只不過在Dr.伊萬這里混了這么些年了,老板的性格秉性也都摸透了,老板雖然在實驗結果方面催的比較緊,但是也不像別的有的實驗室的老板一樣每天上班都盯著你,有的實驗室,據說老板也是坐在實驗室上班的,根本都不去辦公室,所以連上個廁所都要請假。于輔覺得他是受不了那個束縛的了,現在在這里,雖然有個印度人比較煩,但是好歹自己年資比他高多了,和老板的關系也比他鐵,實驗什么的也是駕輕就熟的可以糊弄過去。
打開電腦,將簡歷改了改,前面寥寥幾篇第二第三作者的文章,不過后面他將自己在國內發表的文章也翻譯成英文列在后面,這樣看上去文章的分量不至于太少。于輔知道這樣的簡歷投出去找工作估計也是難以找到一個好工作,但是他還是找了本雜志,往本專業相關的教授那里發了求職的簡歷。不管怎樣,試還是要試一下的。
還沒等他忙完這些,印度人就來說,我今天要先走了,我要去幼兒園接小孩,今天我老婆打工去了。頓了一下,又說,老板不會回來了,于博士你也早點走吧,你老婆剛來,估計也很想你回家去。說完,還對他做一個詭秘的笑臉,于輔捶他一拳,說你走就走好了,別背你那個大包,不然別的實驗室的人看見又要造謠說我們實驗室最舒服了。
等印度人一走,于輔的心思就又活動起來,他心里還是惦念著小英今天怎么就沒有上線呢?還真生我的氣了?將網絡聊天打開,小英的那盞燈還是黑著的,網絡上還有其他女人的頭像亮著,要是換了從前,于輔肯定會和她們打個招呼聊一聊,現在是美國時間的下午四點多鐘,國內還是凌晨呢,這些寂寞的女人就都在線上了。于輔在心里搖搖頭,默默地退出了網絡。
印度人讓他早點回家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想過,今天沒有帶飯袋,出去就算碰到了人也可以說是去圖書館什么的,不過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也有些害怕回去面對吳芮了。他其實有很多機會和吳芮更親近一些,比如在深圳相親的時候,他應該堅持讓吳芮住在旅館,即使不發生親密接觸,兩人的關系也可以更親近一些,至少也可以早點看出吳芮對自己的抵觸。又比如他平時花了很多的時間和小英網絡聊天,關心她的飲食起居,和同事相處的枝枝節節,但是他就沒有想過將吳芮加在自己的網絡上,平時多關心關心她,好象兩人的交流除了如何順利拿到簽證以外就沒有別的什么話可以說。再比如吳芮剛到機場的時候,自己就不該和小英視頻讓她久等,而在吳芮受到黑人的驚嚇后撲到自己懷里的那一剎那自己也沒有把握好機會,哪怕就是抱住她好好安慰她一下,兩個人也不至于到了床上那么生疏和抵抗。
心情有點煩悶,不知道做點什么好,就開始在網站上閑逛,看看新聞什么的,打發垃圾時間,不過今天就算看這些也覺得心靜不了,以前于輔愛在網站上發個言,搞個笑什么的,今天也只是當潛水員了。快到下班的時間,聽到走廊上開始有人在走動了,也聽到經過他的實驗室的人在討論今晚回去做什么飯菜,于輔準備關了電腦回去了。走到門口,卻又想起來什么似的,又開一次機,等在那里,再打開網絡,上面亮燈的還是那幾個人,也有人看他上線,給他打招呼。小英的燈還是沒亮,于輔下了線,決定暫時不上網絡了。玩~唄,玩不起算哪門子事!
于輔賭氣似的,將電腦直接按了關機鍵。走出實驗室,感覺外面的空氣要好一些,實驗室里的試劑和老鼠的味道真是很討厭。他圍著校園走了幾圈,在心里做著各種設想,他想的最多的竟然是吳芮可能已經走了,這樣一想,又使他后悔剛才和印度人說自己老婆來了的事情。以前UA大學有一個和于輔差不多的老博士后,從國內相親了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逢人就拿出照片來顯擺下。結果辦好簽證以后,美女就直接奔了其他的城市,根本就沒有到老博士后這里來。當時于輔他們也聚在一起嘲笑過這個老博后,不過于輔現在想到這茬,就想這些笑話他的中國人都不是好鳥,良心壞掉了。
于輔突然就有些釋然,走了就走了,反正自己也不虧,簽證啊,機票啊什么的自己一毛錢也沒有出,上次去深圳見面,也只是準備了的29.9刀一大盒的香水,比起那些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人來說,自己反正也沒丟啥子人,至少結了個婚,也不是什么也沒撈著,一想到自己昨天上的還是一個處#,于輔又有些沾沾自喜起來。